訕訕地小聲嘀咕了一句:&“我怎麼突然想吃西瓜啊。&”
&“嗯?&”許嘉年像是沒聽清,也像是不確定,&“想吃什麼?&”
&“西瓜。&”
&“這個點?&”
&“對。&”聞意說,&“是很奇怪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算了&…都這麼晚了,我明天起床再看看哪兒有賣吧。&”
聞意說了算了,倒是沒想到許嘉年竟然繼續問:&“現在很想吃嗎?&”
的確有一些困和疲憊,隨意地說著:&“是很想吃,但總不能這個時候去找店買吧哈哈哈,都快要睡覺了。&”
&“那你等等我。&”
&“嗯?&”聞意沒反應過來。
&“現在想吃的話,就現在吃,不要留到明天了。&”許嘉年說,&“說不定明天起床就不想了,那今天想吃沒吃到就可惜的。&”
別人說這話,聞意可能會罵他是不是有病。
自己就經常被朋友這樣罵:D
有時候奇怪的,就是大半夜的要睡覺了突然想吃什麼東西,所有人都會跟說,你是不是瘋了啊!這個點了!發什麼瘋!所有人都會跟說,太晚了,睡了吧,睡醒再去吃,都一樣。
那種大半夜一定要吃到什麼東西是不懂事的小朋友才會做的事,才不會那樣呢。
但現在聞意想罵他又罵不出口,他不像是在發什麼瘋,就是很認真、真誠地在跟說&—&—
現在想吃!那就要現在吃!不要委屈自己等到明天!
很多事,等到明天,以為都一樣,其實都不一樣了。
聞意愣了一下,問他:&“你說真的?&”
聽到許嘉年那邊有一些窸窣的聲響,聽到他在找東西,隨后就是開門關門的聲音。
&“我現在出門給你買西瓜送過來。&”許嘉年說,&“要是困了的話,就瞇一會兒,我到了以后再你。&”
覺自己攔不住許嘉年,那就讓他做一次這個在別人眼里不可理喻的瘋狂事。
聞意只能笑笑,一邊臉埋在枕頭里,甕聲甕氣地回答:&“嗯,你不困嗎?&”
&“不困。&”許嘉年在笑,&“就算困了,想到一會兒可以見你,就醒了。&”
聞意沒有回答,只是自己悶悶地輕哼了兩聲,心想道這小孩兒真是力旺盛,年輕就是好,可以去做很多天馬行空的事,等到這個年紀,就要被說是瘋子了。
許嘉年要了家的地址就匆忙出門了。
聞意約從耳機里聽到他出門,花園的鐵柵欄門嘎吱地響,外面早就陷沉寂,風吹枝葉的聲響都格外明顯,許嘉年去車庫開了車。
說了一句,&“路上小心,不要著急。&”
&“嗯,那你睡一會兒。&”他把聲音放的很輕,怕吵了。
聞意本就有些困,這會兒沒有繼續說話,陷安靜,聽到他那邊放了很舒緩的車載音樂,困意疊加,很快就睡著,像是坐在車的后座,靠在墊上睡了這個覺。
只是陷睡眠之前,恍惚聽到他的聲音,約約,不太分得清是夢還是現實。
&—&—&“做個夢,醒了我就到了。&”
&…
大概是因為知道一會兒有事要下樓,沒有睡得太深,淺睡眠狀態就容易多夢,做的夢不太記得清了,就記得在夢里,有人跟說了句。
&“有的事,抓住當下,過了今天,可就沒有明天。&”
聞意是被他醒的,不知道許嘉年了多久,緩慢醒來,聽到他換著稱呼在。
&“聞意&…&”
&“聞意姐姐&…&”
&“姐姐&…&”
&“聞意小朋友,什麼時候睡醒呢?&”
沒完--------------/依一y?華/全醒來,聽到他嘆氣:&“什麼時候可以你&…&…&”
后面那個稱呼還沒出來,聞意醒了:&“嗯?&”
許嘉年剛才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,接著問:&“醒了?&”
醒了,但腦子沒有完全醒。
&“嗯。&”聞意懶洋洋地應了一聲,&“到了?&”
&“在小區門口,你們這兒太嚴了,進不來。&”他說這話,怪委屈的,&“只能你過來一下了。&”
&“我下來接你,我這兒離大門不遠。&”
住的小區安保是很嚴格,畢竟基本都住的名人,他們圈子里的人很多住這小區,所以安保嚴格防狗仔。
聞意隨便在柜里拿了一件長大裹著就下樓了。
外面有些許冷,聞意快步走到門口,外面空曠的馬路上停了一輛車,剛才下樓看了時間,現在是凌晨三點多,這會兒出門才發現,原來剛才下過一場小雪。
積了一些雪還未完全消散,視野中平添了些讓人覺得霧蒙蒙的白。
刷卡出去,一眼就看到他靠在車旁。
許嘉年穿著黑的衛,看著穿得有些單薄,落在他腳下,他的影子落在后,年微微抬眸跟對上視線,一如跟他當時見他那般,像漂亮的漆黑蝴蝶。
危險嗎?
現在覺得不再危險了。
反而像是個傻乎乎的撲棱蛾子,看到就會蝴蝶振翅,開心得朝飛過來。
冬天剛下過雪,空的街,年看著,對笑了笑,十分不合季節地單手舉起手上的東西,倒是這寂靜漆黑夜里最為顯眼的綠。
他挑了眉,問:&“吃西瓜嗎?&”
聞意忽然笑了。
此時此刻,覺得自己也是個瘋子,在大冬天的凌晨三點,吃西瓜的瘋子。
那就當一個世人眼中的瘋子好了。
人總是要為某些東西瘋狂的。
作者有話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