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的頭按在他口的位置。
規律節奏的心跳聲伴著他清澈的嗓音傳我耳朵。
「暖暖,我永遠都在。」
哪怕是現在,他也能分秒鐘從地下爬起來。
「暖暖,又做噩夢了是嗎?」
想拍我睡的手,看到我憎惡他的眼神時,悄然放下。
可是就這麼一個人,他做那些事時想過我的嗎?
「林湛余,你想過我的嗎?」
他嘆了口氣,「暖暖,忘記過去,我們重新開始好嗎?」
「不可能。」
他看著我,臉煞白。
14他關了我八天。
我從最初的歇斯底里,到逐漸平靜也不過三天的時間。
看到我安靜下來,他還滿意。
時不時問我:「暖暖,要不要吃草莓。」
呵,那可是江可欣吃的水果啊。
我顧暖從來都不喜歡吃草莓,他不知道?
此刻我卻平靜地接過來,咬下去,把甜膩的水連著果嚼進肚子。
我看到他臉上難得出一抹笑容。
這天正好,我提出要出去走走,他意外地沒拒絕,還把手機遞給了我。
我打開手機聊天件,無數信息如水般涌來。
家人群都在分我要結婚的「好消息」。
同學們恭喜我終于要實質拿下 W 大的高嶺之花。
但是沒有任何人問我,我在哪里,我是否愿意。
林湛余這種半路游離的,讓人窒息。
既然出不去,那就毀滅吧。
我停下步伐,「林湛余,我想吃冰淇淋。」
他揚起了角,「好。」
說真的,林湛余的皮囊非常好。
此時著白襯衫的他,眉眼雋秀,氣質出眾,滿滿的年。
我曾經被這張臉迷得不得了。
但是,他這張臉為什麼要對著別人溫,還來我面前裝若無其事。
湖畔的微風,吹起過往的回憶。
那時沒有江可欣,沒有其他人,只有我和他。
剛往時,他像是派掌門人。
除了牽手擁抱,就沒有更進一步作了。
往半年多,我的初吻還在。
我都懷疑他是否有病。
或者另外一種可能,「說,你是不是喜歡別人了?」
他嘆了口氣,「暖暖,你還小,這一步我忍不了,我怕,其他的我同樣也忍不了。」
我其實就比他小半歲,他跟我哥總覺得我小。
有一次,我等他做實驗下課等久了,有些小委屈。
「喂,我真的生氣了,你說好今天很快的。」
「小暖暖,別生氣,哥請你吃冰淇淋。」
他買來我最的冰淇淋哄我。
我佯裝不接,因為姜果果總說我每次生氣不過三秒。
說生太不矜持不好。
「真的不吃嗎?」他眸閃爍。
「不吃。」
「那我吃咯?」
說完還真咬了一口。
我更生氣了。
「小笨蛋。」他罵了我一句,一手卻拉我懷,含著冰淇淋的瞬間覆在我的上。
我腦袋一下就空了,冰冰涼涼的和香甜的冰淇淋是我對初吻的記憶。
但是現在。
被江可欣吻過的,臟了。
他牽著我的手去買冰淇淋。
我沒掙開。
這應該是我們最后一次牽手了吧。
我余瞥到有一輛超速的車,正朝著我們的方向行駛而來。
剎那間我改變主意了,我原本想哄他跟我上樓頂。
哈,一起墜地獄也不錯。
現在估計不用了,什麼都不用做,就等著。
電石火間,林湛余像背后長了眼睛。
敏捷地把我推開,因此把自己暴在最危險的方向。
「砰」的一聲,一切都結束了。
警笛聲、救護車聲織一片。
急診醫生的聲音卻很清晰地傳耳朵,「傷者已停止呼吸和心跳......」
說的是林湛余嗎?
是的吧,因為我全一頭發都沒傷著。
我轉過去看他。
他正被一群人圍著,我看不到他的臉。
只看到他下一攤目驚心的紅。
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墜落。
忽然覺得天旋地轉,頭痛裂。
暈過去前,我忽然想起。
那一年,他買冰淇淋時問我:「暖暖,你要什麼口味?」
「草莓吧,我最喜歡吃草莓了。」
15醒來,滿目白。
哦,我還在醫院,記憶慢慢回籠。
我不是顧暖,我是藍欣暖。
顧暖是我寫的小說里的人。
一年多前我生病了,記憶很容易斷片。
心里時常沒來由的一陣陣難。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好像缺失了一段記憶。
媽媽說:「你不是喜歡寫小說嗎?你用筆去抒發心吧。」
因此宅家的日子,我就靠寫小說打發時間。
有時我覺得,我快分不清楚是小說,還是我真實的生活。
林湛余呢?
他的臉逐漸跟另外一個人的臉重合。
我的男朋友&—&—江湛。
他此刻筆地站在我的床前,只是左手打著石膏。
他微涼的右手我的額頭,「暖暖,小笨蛋,下次別在馬路中間發呆。」
我經常容易發呆,譬如這次,過馬路發起呆,轉彎過來的車差點撞到我。
是江湛推開我,萬幸,只是手臂撞傷。
江湛是我哥的發小,小時候我在外婆家住,高中才跟他們同一所學校。
小說靈來源于生活。
故事里,顧暖和林湛余的相知相識,也正是我的親經歷。
江湛的媽媽是我媽的閨,我媽媽是一名無國界醫生,常年在國外。
在 A 市,江湛的媽媽很照顧我,幾乎把我當兒對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