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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年州之戰,吳陵與軍師白天淳生了些齟齬,打下州后, 吳陵自請去駐邊, 蕭愈原本不同意, 可吳陵脾氣扭得很, 哪怕在幽州, 只要軍師去的場合, 他一概不出現。
眼見這般下去, 兩人只會越鬧越僵, 蕭愈索應了他去戍邊。
一走兩年,蕭愈此番南下京時,吳陵正樂此不疲的帶兵,滿城搜找潛大魏的狄人。
不管是擾百姓的流氓還是兩地倒賣的商人,都被吳陵收拾了個干凈。
惹得狄王生氣,給蕭愈寫信,說好的互不侵犯,他派個刺頭來邊境,是不是誠心欺負他們。
蕭愈也只回復,幽州規矩,潛境的,一律視為細作,不殺他們,已是極為友好。
蕭愈信里雖這樣回復,但還是將吳陵從邊境調京來,吳陵起初不想來,可后來告訴他,要派他去南邊打仗,他才高高興興的應下,順便把他從狄商手中收沒來的香料,狼牙等稀罕玩意,一箱箱先運送京,說給蕭愈當壽辰賀禮。
蕭愈知道,僵持兩年,軍師此次愿意先退步,也是不想他太過為難。
蕭愈看著霍刀點了點頭:&“到時你陪著軍師一起去。&”
霍刀聞言稱是,接著轉退下,他打開房門,看到從庭院中走來的影,微微一愣。
他邁過門檻,站在屋門外對李琬琰低一禮:&“長公主。&”
李琬琰從極殿過來,整個一下午李承仁都纏著講故事,手拿著史記像個教書先生似的,給他講楚漢戰爭,講項羽劉邦,終于在講到呂后室殺韓信時,李承仁倒在枕頭上睡著了。
李琬琰替弟弟蓋好被子,走出極殿,才發覺天已晚。下午時,讓明琴燉了湯,幾個時辰過去,正是湯鮮的時候。
李琬琰手提著食盒,看到從屋走出來的霍刀,點了點頭,讓明琴留在門外,獨自走房中。
蕭愈在房中便聽到霍刀問安的聲音,他抬眸看向房門,果然很快就看到那抹悉的影。
蕭愈很快收回目,他低頭隨意翻開案上的一本冊子。
李琬琰關上屋門,轉看到坐在書案后的蕭愈,燈火下,他面不似昨日蒼白,也有了。
走過去,將食盒放在書案一角:&“王爺可用晚膳了嗎?我讓明琴燉的湯,你嘗一嘗?&”
說著打開食盒,端出里面的湯,又將湯勺擺好,一同推到蕭愈手邊。
蕭愈目不斜視的看著案上的書卷,既不回答李琬琰,也不那碗湯。
李琬琰站在書案旁,見此便拿起湯兀自喝了一口,算是替他試過毒,又重新遞到他邊。
&“明琴的手藝一向好,我問過何筎風,烏的湯最是補氣。&”
李琬琰雙手捧著碗等了好一會,蕭愈終于轉頭看過來,他目落在湯上片刻,微微瞇眸。
&“何筎風?你可有問過他,本王中了毒,如何能致死?&”
李琬琰聞言一愣,眼見蕭愈神不對,抿了抿,一整日沒來柏茗堂,也不清楚可發生了什麼事,想了想打算先將略微燙手的湯收起來:&“王爺既沒胃口,我便讓人倒掉。&”
話落剛想將湯放回食盒里,腕上忽然一疼,白瓷碗手而出,&‘砰&’一聲碎在地上,湯灑了一地。
李琬琰徹底愣住,垂著頭愣神看著地上的碎片許久,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蕭愈,的緒幾經輾轉,最后都被抑住,盡量平靜的開口:&“王爺&…可是心不好?&”
蕭愈揮手砸了湯,他在李琬琰看來的極度不解的目下,忽而也覺得自己這火氣來的莫名其妙。
他轉回頭不看,語氣不善:&“你來做什麼?&”
李琬琰蹲下子,抬手去拾地上的碎片,先是沉默,后來開口回答他:&“來給王爺送湯。&”
蕭愈聞言一默,他側眸瞧見李琬琰徒手去拿碎片,抬手一把抓住的手臂,將從地上拽起來。
他的語氣依舊不友善:&“長公主日理萬機,竟還有心思來看本王?&”
李琬琰聽蕭愈這些話,忽而覺得這一幕有些悉,想到剛剛極殿中的李承仁。
李琬琰沉默看了蕭愈一會,接著勾笑了笑:&“原來王爺是生本宮的氣了。&”轉靠在書案上,順便執起蕭愈的手,把玩他修長好看的指尖。
蕭愈看著李琬琰面上的笑意,蹙了蹙眉,回手:&“本王只是沒想到,長公主做事如此雷厲風行,聽說你已經命軍圍了戶部尚書的府邸。看來昨日靈源寺的場面,對你而言不過稀松平常。&”
李琬琰聽著蕭愈的話,更是想笑,他言下之意,本應該是被昨日場面驚嚇不輕,六神無主,至也該緩和幾日,才能冷靜下來,調查審問?
&“自然不是,&”再次拉起他的手:&“若不是王爺出手相救,我現下已命喪黃泉。&”
蕭愈冷笑一聲,倒是沒丟開李琬琰的手。
李琬琰微微向前傾,抬手上蕭愈的領口,那上面濺了些湯漬,又問:&“王爺現在還想喝嗎?&”
蕭愈看著李琬琰拉近的面龐,微微瞇眸,接著與相握的手用力一拽,重心不穩,摔倒在他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