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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文被喚到帥帳,將那日所見說出口,他面對蕭愈發誓:&“王爺,奴才親耳聽到,軍副統領陳一橋與長公主說,他奉長公主之命圍剿王府,殺害軍師,奴才若有一句謊言,必然不得好死。&”
吳陵聽到松文的證詞,一時間也搖了。
他如今雖信了李琬琰待蕭愈確實用頗深,但偏偏不是那尋常的閨閣兒。權利面前,憑的野心未必就不會舍棄蕭愈,畢竟這等事,從前并非不曾做過。
吳陵正思索著,就聽蕭愈開口詢問霍刀:&“京中可還有別的消息傳來?&”
&“不曾有信,不知是不是被困住了。&”
其實蕭愈十日前還收到了軍師的信,卻不知他拿到信的時候,軍師已經遇害。
&“派人去京中探一探,若有長公主的消息,即刻報回來。&”蕭愈沉聲開口,他的緒不見波瀾,一時間不知他心底喜怒。
***
京都西郊僻靜的村落后,一人跡罕至的破舊小院升起炊煙,明琴端著兩碗白粥走出來,看著院落里裴鐸坐在荒草堆上的背影,愁嘆一聲。
明琴走上前將粥遞給裴鐸:&“裴統領,你上的傷可好些了嗎?&”
裴鐸接過粥碗,向明琴道了聲謝:&“明琴姑姑不必擔心,明日我還能再走遠兩條街,說不定就能打聽到殿下的消息。&”
&“只困于如今我不能回府,不然也不必你在這荒郊野嶺中吃苦。&”
&“我吃些苦倒無妨,我是怕殿下&…會有危險。&”
半個月過去了,明琴一想到李琬琰只在不知吉兇的皇宮中,便擔心的寢食難安。
&“我這些日子在想,如今能幫咱們的只怕就剩下何院首了。&”
&“何筎風?&”裴鐸挑眉,他想了想,一時懊悔自己竟沒有想到他。
&“他是醫,總有辦法能進宮,說不定還能見到殿下&…&”明琴說著一頓:&“只是,他一向是殿下的心腹,不知明王爺會不會提防甚至牽連到他。&”
&“有沒有牽連,見一面才知,我明日便去何府,想辦法見上何院首一面。&”
明琴將所剩不多的小菜留給裴鐸:&“那你千萬要當心。&”
***
李琬琰自回宮后便被在未央宮中,隔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,連李承仁都沒有機會見上第二面。
明王叔的說客倒是日日都來。
&“都是皇室中人,殿下何必要向著一個外人呢?這江山就算殿下您不稀罕,可咱們李氏宗親卻不舍得,你不如出玉璽,王爺顧及脈親,總不會真要您的命。&”
說客的話翻來覆去,先前幾日還試圖講些溫話讓李琬琰心乖乖出玉璽,后面逐漸沒了耐心,臉皮下的丑惡也暴出來,先后斷了李琬琰的飲食和飲水。
明王叔是在給李琬琰斷食斷水三日后出現的,他獨自前來,手中提了個食盒,里面是清粥小菜,和兩盞清茶。
李琬琰昨晚犯了心疾,原以為自己或許不過去了,后來似乎是昏的,今日晌午緩緩轉醒,倒是來了位臉生的醫。
李琬琰拒絕醫診脈,順便詢問了一下何筎風,醫不敢輕易回答李琬琰的問題,提著藥箱唯唯諾諾的走了。
不久后明王爺便親自前來未央宮。
往日熱鬧繁華的未央宮,此刻清冷至極,明王爺李玄明走進來時,驚了落在門庭的雀鳥,雀鳥在靠近的腳步聲下振翅而飛。
李玄明推門走進來時,李琬琰正坐在書案前著未燃的燭臺出神,看見走進來的他,緩緩收回目,平靜坐在椅子上與他對視。
&“琬琰,你這倔脾氣,倒是真的很像你母親。&”
李琬琰聞言平靜的目沒有波瀾,看著李玄明打開食盒,將里面的粥食和茶盞擺出來。
&“王叔從前常去道觀,學了些手藝,你嘗嘗這百味粥可還合口味。&”
李玄明將茶盞和粥碗推到李琬琰面前,自己則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,拿起另一盞茶,品嘗起來。
李琬琰看了看李玄明送來的飲食和水,抬手先拿過茶盞,將里面的水飲盡,似要干裂開的嚨終于有所緩解,接著又拿起粥,一口一口吃完。
李玄明在對面笑問:&“王叔的手藝還不錯吧。&”
&“王叔今日來,也是想要玉璽的嗎?拿到玉璽,王叔又想做什麼呢?讓陛下寫禪位詔書?&”
&“琬琰,你誤會王叔了。&”李玄明放下茶盞,搖頭故作一聲嘆,接著他抬眸向李琬琰,目出疑:&“難道你寧愿將千里江山拱手讓給外姓人,也不肯讓自家人來當這個皇帝嗎?&”
李琬琰面對李玄明的質疑,卻只云淡風輕的笑笑,同樣反問他:&“王叔是覺得自己能坐穩這個江山嗎?&”
&“憑借你從陛下手里走的幾萬兵馬?還是憑借你這些時日在京城人邀買的幾個朝臣?&”
李玄明聽著李琬琰的話一滯,他面上的笑意漸漸斂去,好似沒了耐心再虛偽下去。
李玄明從太師椅上騰地站起,抬手直指李琬琰:&“這是我們李氏的江山,還不到你一個外姓之人來指手畫腳,你和你的母親一樣自私到極致,你這個李姓,不過是憑借著我父皇對你的偏疼偏得來的,你非我親族,有何資格霸占著玉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