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陵聞信趕來,便瞧見爭執的霍刀和蕭愈二人,霍刀憋紅著一張臉,誓死不肯松手,幸而他人高馬大,否則像蕭愈瘋起來這模樣,三五個人都攔不住。
吳陵氣極沖上前,攔在蕭愈前,他看著蕭愈比火海還要紅的雙眼,心知他是失了理智。
&“你瘋了!里面是個死人,你沖進去做什麼,難道還要陪著搭上命嗎!&”
蕭愈本不看吳陵,眼睛越過他的影,直直盯著那片火海,嗓音嘶吼著,像是一頭絕境的狼。
若是往日,他還能掙霍刀,可當下他三日滴水未盡,能活著已是奇跡。
吳陵心知若再縱容蕭愈這般瘋下去,他必要把自己也搭進去。吳陵狠了很心,趁著蕭愈不備,一掌將他打暈,他急著吩咐霍刀:&“快帶王爺回府,云慎。&”
霍刀連忙應著,背起蕭愈轉便走。
吳陵留下來,組織人滅火,大火將整個殿宇燒灰燼,里面的人會如何,想想便知。
吳陵雖然不喜歡李琬琰,更不像蕭愈那樣,總是毫無理由的信任,但即便作對一個政敵,吳陵也不希李琬琰最后落得這樣的下場。
大火后又經歷了大水,等一切清理出來,地上殘留的各種灰燼混在一,請了仵作來,也實在辨別不出,只依稀覺得某些可能是骨灰。
吳陵忙到凌晨才回王府,直奔蕭愈臥房,云慎和賀蘭兄妹守在一旁,榻上蕭愈還昏迷著。
吳陵撓了撓脖子走上前,有些心虛問云慎:&“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。&”
賀蘭月聞言知曉了蕭愈是被吳陵打暈的,立即轉頭瞪過來。
云慎聞言搖了搖頭:&“是王爺三日未眠未休,哪就這麼輕易醒過來。&”他說完,又問了句:&“那何太醫,救出來沒有?&”
吳陵搖了搖頭。
云慎回憶起南征的日子,他常與何筎風在一,一直很欣賞那個有才的年輕人:&“可惜了,如此天賦的醫者,可惜了。&”
憶起南征,吳陵不想到李琬琰上,如一般的子,世間的確有,若非政敵而是朋友,他或許也當如蕭愈一般,狠狠痛苦一場。
&“的確可惜。&”吳陵默默道。
***
與此同時,趁著夜幕混出城門的李琬琰和何筎風與等候城外舊廟里的明琴匯合。
何筎風駕車,片刻不歇,直奔江南而去。
車廂里,明琴回稟李琬琰先前代給的事,本想去攝政王哭得傷心,但可能這幾日看得太多,實在不忍心,話涌到邊便說了出來。
李琬琰沉默良久,終似自言自語般,輕聲道:&“會好的,都會好的。&”
明琴心覺自己說這話惹了李琬琰傷心,急忙將自己從宮里帶出來的包裹獻寶一樣給李琬琰看。
李琬琰瞧了,無奈笑笑,卻也夸:&“還是明琴會理家。&”
***
京畿遠郊有一條溪流,一個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在河邊下鞋,坐在地上挽起了腳,隨后拿起手邊的燈籠,淌水下河,沿著河邊淺水走,提著燈籠彎著腰,仔仔細細的尋找著。
突然,他腳步一頓,把燈籠往岸邊一丟,接著雙手急沖水中,很快他直起腰,手中多出一條活蹦跳正拼命掙扎的魚。
中年男人高興的呵呵笑了兩聲,抱著魚上了岸,丟進背來的竹婁里,穿上鞋,撿起地上的燈籠,哼著小曲往家走。
家里,布人守在門口,看著男人回來的影,急沖沖的迎上前:&“得了嗎?&”
男人一臉自豪的點頭。
人見了,不由高興的拍手笑道:&“好了好了,這就有得救了。&”
作者有話說:
第66章&
一年后。
江南的梅雨淅淅瀝瀝下了兩個月終于轉停, 轉眼秋來,院里的葉尖開始泛黃。
明琴從院子外面走進來,推門進屋便見李琬琰坐在窗下繡著帕子。
李琬琰聞聲抬起頭, 見是明琴, 連忙朝招手:&“過來瞧瞧。&”
明琴小跑著上前, 李琬琰將邊的幾案挪開, 讓明琴坐在自己邊,將繡了一上午的花樣給瞧:&“怎麼樣?可有些進步?&”
&“小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。&”明琴捧著花樣夸道。
李琬琰一聽這話, 便知明琴又在安:&“那有什麼地方可以改改的?&”
&“小姐,何筎風昨天都埋怨奴婢了,說繡花這東西費神, 奴婢可不敢再讓您繡了。&”明琴說著將刺繡還回李琬琰手上, 一副謹遵醫囑的表。
李琬琰對明琴和何筎風真是想生氣卻氣不得,索將花樣撂下:&“這也不許, 那也不許, 你們一個開藥鋪, 一個給繡莊供貨,每天都忙得不見影,那我做什麼?&”
&“您就在家中,讓我們伺候您啊。&”明琴不理解這樣有什麼不好, 偏偏李琬琰總是不贊。
所以讓教著一起做繡活, 結果做了幾日, 被何筎風那個嘮叨怪發現了, 一會說傷眼睛, 一會說廢心神, 一會說萬一扎到手怎麼辦。
明琴心里就奇怪了, 這事明明做了一年了, 也沒聽見何筎風說過這些話,果然這的人是歪著長的。
&“對了,那桂花糕,小娃娃喜歡嗎?&”李琬琰忽然想起來,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