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

第122章

婦人哭著哭著,忽然想起什麼,拉起蕭愈便往莊子里走:&“我帶你去見個人,走。&”

婦人堅持中帶著執拗,吳陵等人只能下馬,一邊牽馬,一邊跟在蕭愈后,隨著婦人急匆匆的步伐向鄉間坎坷的土路上走。

婦人將蕭愈領到一間兩進院落,在這小小鄉野間,已十分不尋常。

婦人只肯讓蕭愈進去,吳陵和霍刀等人只能在外面候著。

院落里很干凈,與婦人蓬頭垢面的模樣大相徑庭,進了二門,婦人帶著蕭愈直奔主屋。

蕭愈本以為主屋里住著什麼人,結果進了屋中,只能看見香案上供奉的牌位。再尋常不過的牌位上,只寫著徐恪尋之妻寥寥數字,連故人的姓氏都沒有。

蕭愈疑看向陳嬤嬤。

陳嬤嬤抹了抹眼淚,向蕭愈介紹:&“這是殿下的生母,蓮華公主。&”

生母?公主?

蕭愈不由一愣,一時有些想不通,李琬琰不是先帝的兒嗎?的母親若是公主,那與先帝之間,豈非是兄妹?

陳嬤嬤一眼看出蕭愈的疑,解釋道:&“當年也并非是要瞞著你,而是小殿下自己也不知道,一直以為自己是先帝的孩子,生母是個故去的不得寵的嬪妃,這世上怎會有像先帝那樣豺狼般的父母,心狠到要將活活死。&”

陳嬤嬤越說蕭愈越糊涂。

往事就是藏在紗后的迷霧,掀開一角,卻仍然眼花繚,不得真相。

此事說來話長,陳嬤嬤眼角的淚,從香案上點了三支香,遞給蕭愈:&“既來了,便拜一拜吧。&”

蕭愈雖還疑著,但知道牌位的主人是李琬琰的母親,心中已是肅然起敬,他執香叩拜,隨后起將香在香爐上。

陳嬤嬤見蕭愈如此態度,心里安穩幾分,將他引一旁的矮榻上落坐。

&“小殿下不在了,你知道嗎?&”陳嬤嬤一晃十年沒見蕭愈,十年啊,能移山填海,何況是人心呢,誰又知道現在這個男人心里還有沒有李琬琰,誰又知道他是不是誤會著,還恨著

&“知道。&”蕭愈回答,字字如刀割。

陳嬤嬤沉默起來,似乎在自我糾結,像是與自己掙扎了許久,才道:&“當年&…你還記得吧,啊,是有苦衷的,你別怪。&”

&“是真心想幫你逃出宮的,但哪里是皇帝對手呢?做的事很快就讓皇帝知道了,皇帝出你北上的地圖,不答應,皇帝就說,要在宮里殺了你,只要瞞得好,也驚不到三鎮。&”

&“怕皇帝真的在宮里對你下手,就做了份假的給了他,先帝拿到地圖當場就撕了,還打了殿下一個耳,說用假的騙他,真當他愚蠢到看不出來。&”

&“殿下便說,皇帝若敢在宮里殺了你,死也要將消息去給三鎮,屆時三鎮有了防備,皇帝再想出兵圍剿便困難了。&”

蕭愈垂落在膝頭的手忍不住攥拳,不可控的抖,他心頭那道還未愈合的傷疤,被這塵封不知的往事一寸寸揭開,出下面的鮮🩸淋漓。

&“先帝啊,便是個畜生,為了一己私,全然不顧旁人的死活,小殿下的世旁人不知,他卻是比誰都清楚,生母蓮華公主是太-祖的嫡公主,是先帝的親妹妹,當年□□遠征狄人,敗了仗,雙方議和,狄人提出要聯姻,還一定要嫡公主。可那時候,公主已經有了心的人,也是小殿下的生父,是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,生得比探花郎還英俊。&”

&“公主芳心已許,決然不肯和親,太-祖心中有愧,百般請求,并保證兩年后定將公主從狄人那接回來,公主依舊不肯,后來太-祖百般調查,終于知道了原因,知道是因公主與狀元郎兩相悅,公主才不肯去和親,便設計將狀元郎調離京城,狀元郎比誰都不舍得公主遠嫁異鄉,直接辭了,要帶著公主逃走。&”

&“公主與狀元郎逃跑那日撞上了先帝的馬車,先帝沒攔兩人,可后來還是讓太-祖知道了,太-祖派人要將公主抓回來,一直追到河岸,就差一點點,們就能坐船逃走了,狀元郎為了護著公主乘船逃跑,留在岸上想要攔住侍衛,有個侍衛一失手&…&…狀元郎就死在公主面前,后來公主心灰意冷的被帶回了皇宮,幾次尋死都被攔下來,后來公主發現自己有了孕。&”

&“太-祖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,后悔卻晚了,他不著公主和親,可公主已徹底與他斷了分,生下小殿下后,不顧□□阻攔,舍了皇姓,出了家。&”

&“出家前,公主將孩子留下了,并與太-祖約定,不要告訴小殿下世,不要告訴小殿下的存在,不要告訴小殿下的外祖死了的父親。就讓平平安安的長大。&”

&“太-祖對小殿下很疼,也許是因為愧疚,也許是因為懺悔,他將當年的事對外瞞得嚴嚴實實,可先帝卻知道,他不僅知道,還為了從小殿下哪里騙到你的行蹤,以世為籌碼,說只要將地圖給他,他便讓去見母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