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半響,老太太回過氣兒來,眼里都帶著嗆咳后的潤,在這星星點的老淚中,眼看著下面三太太誠惶誠恐地跪在那里,卻是越發氣不打一來!
& & 這個一直拿在手里的三房,如今怎麼翅膀竟然了起來?
& & 老太太氣得捶著手邊的引枕:&“一個個,沒一個讓我省心的。你這不孝的兒媳,出去!&”
& & 三太太雖然跪在那里,可是心里正高興著呢,聽到這個&“不孝&”二字,再是木頭人一般,也是不愿意承這個罪名的。對于一個喪夫的人來說,&“不孝&”這個帽子扣下來,你就是萬年都不得翻哪。
& & 當下越發跪在那里,捂著臉大哭著道:&“老祖宗啊,兒媳哪里做得不好,您打兒媳罵兒媳都可以,兒媳絕對沒有半分怨言,只是您說兒媳不孝,兒媳實在惶恐,求老祖宗給兒媳個明白!&”
& & 老太太見了這個,竟然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,半響終于抖著手指道:&“別在這里礙我眼,你在這里氣死老,就是你的不孝!&”
& & 朱桃見此,忙對三太太使眼。
& & 一時大太太二太太并大四姑娘一個個都趕來了,幾個人忙去哄著老太太消消氣,更有大太太拿著手帕指著地上的三太太道:&“還不出去,難不要在這里把老太太氣死?&”
& & 三太太見此,忙眼淚,道一聲:&“老祖宗,媳婦這就出去,在外面伺候著,若是老祖宗有吩咐,您隨時傳喚兒媳就是。&”說完這個,這才畢恭畢敬地出去了。
& & 如今心里怎麼也高興,也樂得在外面站著,其實門外并不冷,暖暖的太照著,真個舒服。
& & 就在這時,孟嬤嬤從走廊上走過來了,后跟隨著兩個小丫鬟。
& & 經過時,自然看到了三太太眼里都無法掩飾的愜意,眸中微,淡掃了三太太一眼。
& & 三太太一個機靈,忙低著頭,不敢再說什麼。
& & 可是就在這時候,孟嬤嬤卻低聲開口道:&“三爺倒是個的。&”說完這個,停都不曾停下,就這麼進屋去了。
& & 三太太聽了,就覺得一愣。
& & 仔細回想一番,其實孟嬤嬤一向對三房不冷不熱的,那態度,總是有些特別的。
& & 三太太就這麼琢磨著這事兒,在那里站了半響后,好不容易里面老太太氣兒順了點,被孫兒兒媳婦哄著躺下了。
& & 大見里面妥當了,便出來,見了三太太,打量了一番,半響終于笑了下:&“三太太,還沒道聲恭喜呢。&”
& & 那笑雖然是笑,卻總覺得摻著點什麼。
& & 大于是就這麼帶笑不笑地道:&“三太太,您先回房里去吧,老太太睡下了,這里一時半會兒用不上你伺候。&”
& & 三太太見此,當下也不客氣,便謝過了大,又說道:&“大,萬一這邊老祖宗有吩咐,我隨時過來的。&”
& & 大沒說話,只客氣地笑了笑。
& & 這邊三太太回到房里,之前抑下的喜悅又冒了下來,當下好不忙乎。
& & 顧松要去寧王府,總得備幾件新服吧,邊帶著的小廝也得好生教導教導,別去了府里惹什麼岔子。
& & 顧松子是個魯莽的,也怕他去了得罪寧王妃,或者是頂撞了九皇子,這個也得好好和他說說的。
& & 阿宴見母親高興,自然心里也歡喜,這幾日書也不讀了,就從旁幫著母親收拾東西。
& & 于是這幾日,敬國公府是愁云慘淡,每個主子仿佛都憋著一氣兒,怎麼也不順,輒打罵丫頭小廝也是有的,大家一個個都小心翼翼,唯恐哪里惹了姑娘的不開心。又聽說大太太房里一個丫鬟和大爺好,氣得大太太把打了呢,第二天就發配出去,配了莊戶上一個趕馬的莊稼戶。一時之間,眾人更是如履薄冰,沒一個不小心翼翼的。
& & 相形之下,三房的丫鬟倒是一個個舒心自在,眾人看了,難免眼熱。
& & 又過了幾日,顧松正式去了寧王府中,自然是穿得一新鮮面,要多彩有多彩。
& & 據說顧松出門的時候,恰好大爺也騎馬外出,顧松還有禮貌地給大爺打了個招呼。
& & 大爺冷哼了聲,理都不理一下,就這麼走了。
& & 顧松樂呵呵地,也沒說什麼,騎馬帶著小廝趕向了寧王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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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關于這個事兒,開始的時候三太太還是擔心顧松捅什麼簍子,顧松出門了后,總是坐立不安的。
& & 偏生那天走在院子里,遇到了五姑娘,五姑娘如今是恨三房恨得跟什麼似的,見了三太太,只哼了聲:&“爛泥扶不上墻。&”然后甩著臉子就走了。
& & 三太太被五姑娘這麼一說,回來氣得不行了。
& & 到底還是阿宴過來勸說:&“啊,如今郭姨娘被送去莊子上了,眼看著以后是回不來了。大太太那里前有當了王妃的大姑娘,后面又有個四姑娘疼得跟寶貝似的,哪里顧得上。如今哥哥是被選去了當皇子伴讀,這是天大的榮耀,我們房里正是眾人都眼紅的時候,說這話,不過是嫉妒咱們罷了。&”
& & 三太太想想也是:&“你說得倒是有理,只是如今敬國公府合府上下恨不得把咱們吞了,這以后日子可怎麼辦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