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大爺也是個著三不著四的,了一面后,就把表爺晾在那里了。
& & 這表爺見這樣,也知道府里的景的,當下把禮數都盡到了,也就來三房這里拜見自己的姑母了。
& & 阿宴聽說表哥要來,一大早就準備好了,待到表爺來到房里拜見了,也過去,仗著到底年紀小,又是近親,也沒什麼忌諱的。
& & 表爺上一件寶藍云紋團花湖綢直裰,將形襯托得倒也是玉樹臨風一般,十六七歲的年郎,面目又是雋秀的,站在那里,彬彬有禮地說著話,一看就招人喜歡。
& & 阿宴走過去的時候,打量著表哥,忍不住笑道:&“阿芒哥哥,你可來了。&”
& & 表爺名是阿芒的,此時聽到小姑娘家俏俏地著自己名字,再看過去時,只見阿宴梳著雙髻,頭上戴著米分的花兒,襯著小臉兒越發可人,仿佛一掐都能出水兒一般,那雙眼睛,跟雨前采摘的明前茶一般,清亮的讓人挪不開眼兒。
& & 偏生上還穿著一件米分滾藍邊的綢比甲,下面是同的百褶,就這麼俏生生地站在那里,睜著晶亮的大眼睛著自己,就跟雨后枝頭掛著的一朵桃花,巍巍的,讓人連都不敢一下。
& & 表爺也是一兩年沒見阿宴了,此時見了,看著就覺得心神那麼一滯,隨即自己也笑了,忙上前道:&“阿宴妹妹,近日可好?&”
& & 阿宴笑道:&“阿芒哥哥,多謝你昨日特特命人送來的,里面好多東西我都喜歡,特別是那會自己走的小馬車,真是巧,尋常都不曾見過的。&”
& & 表爺聞聽,自然是高興的:&“那個確實尋常不能見到的,聽說是外面走貨的商人從海外運來的玩意兒,我看著有趣,想著你見到一定喜歡。&”
& & 此時小丫鬟端了茶水并糕點瓜果上來,三太太坐在那里,滿臉帶著笑,慈地道:&“難為你在外面跑買賣,竟然還想著。啊,什麼玩意兒不過是新鮮三兩天,你何必又花錢買那勞什子玩意兒呢。&”
& & 表爺恭敬地笑道:&“阿宴喜歡,自然是花多錢都應該的。&”
& & 一時又說起了顧松,表爺忙恭喜道:&“其實在外面已經聽說了,阿松如今去了寧王府為九皇子伴讀,實在是可喜可賀呢。&”
& & 三太太聽表爺提起這個,也是高興,笑得合不攏:&“可不是嗎,我總算是松了口氣,想著到底是皇子的陪讀,希將來能有個好前程吧。原本說著,若是實在讀書不上進,就跟著你學生意了呢。&”
& & 表爺聞言,卻是道:&“這可萬萬使不得,阿松和我到底不一樣,他本是國公府中的爺,怎麼可能跟著我去學這個。再者說了,走南闖北,其中苦楚甚多,姑母怎麼可能忍心讓阿松去吃這個苦頭呢。&”
& & 話說到這里,阿宴卻忽然道:&“阿芒哥哥,其實你這次來,我有個事兒想和你談談呢。&”
& & 表爺笑地著阿宴,目和:&“阿宴妹妹,你但說就是。&”
& & 阿宴笑看了下母親,再看看阿芒哥哥,這才說出自己的心思:&“阿芒哥哥,你當也知道如今我等在府中的境遇。正所謂豺狼環伺,舉步維艱,如今哥哥被選去了為皇子伴讀,我等更是輒得咎。&”
& & 表爺聞言皺眉,想起今日自己前往老太太院中拜見卻被拒之門外,再想起自己聽到的種種傳言,以及如今,看著阿宴稚的小臉上浮現的憂愁和持重。
& & 他皺著好看的眉頭,心疼地著阿宴:&“阿宴,我知道姑母和你在府中境不好,恨只恨我也不過是個商賈之家,不能為姑母撐腰。&”
& & 阿宴卻是聞言笑道:&“阿芒哥哥,我說這話,倒也不是抱怨什麼。只是想說,母親雖然有些陪嫁,可是卻被眾人覬覦,況且我等又是不事生產之人,就怕將來會坐吃山空。所以我如今想著,阿芒哥哥協助,我拿母親的嫁妝做本,尋幾樣營生來,也能生出一些利錢,只是不知道哥哥覺得我這個主意如何?&”
& & 表爺聽了這話,卻是眼前一亮,贊賞地著眼前這俏的人兒,忍不住笑道:&“妹妹想得極是,其實我早有這個想法,只是來不及提起罷了。&”
& & 阿芒話雖然這麼說,可是阿宴只一想,便明白了。若是母親自己不提,反而是作外甥的提出拿姑母的嫁妝來投資鋪子,外人看在眼里難免多想。
& & 想到此節,阿宴對自己這位表哥越發的敬佩,知道他是個品端正,卻也做事穩重的,當下更覺得自己找對了人。
& & 三太太素來是不問經濟的,對這些也糊涂,當下見阿宴和自己外甥談得好,也就任憑他們去聊了。
& & 看看時候,三太太想著自己又該去老祖宗房中請安了。即便老祖宗那里并不給什麼好臉,還是風雨無阻每日三次請安。
& & 一時三太太離開了,阿宴越發沒有顧忌,笑著道:&“阿芒哥哥,這些事兒全都拜托你了,先幫著看看,有什麼好營生,最好是穩妥的,咱們做了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