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可是一個深閨子,能有什麼辦法,想來想去還是找來了自己哥哥顧松商量。
& & 這事兒得撇開母親,可不能讓知道,不然沒得把嚇壞了。
& & 阿宴拉過哥哥來,如此這般一說,饒是顧松向來是個莽撞的,也是嚇了一跳。
& & &“阿宴,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!&”顧松皺著眉頭,一向散漫的眸子里帶著思索。
& & 阿宴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奉上:&“哥哥,這些年你也看到了,咱們府里啊,大房恨不得把咱們踩到腳底下。這眼下好歹你有了點出息,別人才不敢怎麼踩我們,可若是人家一旦得勢,咱們還不是別人砧板上的魚。&”
& & 對于這個不讀書的哥哥,阿宴把話說得通俗又明白:&“雖說有句話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可是哥哥你要知道,人家要榮的時候,可未必想著咱們啊!這四姑娘往日怎麼對我,你也是知道的,若是嫁給九皇子,你說會在九皇子那里吹什麼枕頭風?&”
& & 顧松擰眉,卻是道:&“九皇子未必是那種人。&”
& & 阿宴見這哥哥竟然是個不氣的,便干脆鼻子一皺,小兒一撅,來個蠻不講理的:&“我不管!反正這四姑娘打小兒就爭強好勝,是什麼都和比我,什麼都想踩著我,要害我!我就是不想讓嫁九皇子!嫁了九皇子我就不開心!&”
& & 顧松見妹妹泫然泣的模樣,頓時大不忍心,忙哄道:&“妹妹可別哭,我覺得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哥哥并不是不答應你,而是這事咱也輕易不上,是想著該怎麼辦才好!&”
& & 阿宴見此,頓時轉悲為喜:&“這個好辦,你如今也時常出寧王府,沒事在九皇子面前說說四姑娘的不是就是了!&”
& & 聽到這話,顧松皺眉道:&“你說得倒是有理,不過這話總不好直接說,不然也太過突兀了。左右這事兒八字沒一撇呢,我先去九皇子那里,探探口風,看看他的意思再說?&”
& & 阿宴點頭:&“哥哥說得有理。&”
& & 顧松說著就要離開前去寧王府中,阿宴著哥哥高大拔的背影,知道他是一個正直的漢子,未必干得來這毀人姻緣背后說人壞話的勾當,當下便又住他,凝視著他:&“哥哥,你是萬萬要記住,可不能讓九皇子娶了四姑娘,一定不能。&”
& & 顧松聞言一愣,他倒是見阿宴用這麼鄭重的語氣和自己說話,如今阿宴的樣子,倒是讓他想起十歲那個時候的阿宴,那個明明是個小人兒,卻總是一副小大人樣的阿宴。
& & 他心里微,嘆了口氣,心疼地著阿宴道:&“阿宴,是哥哥的不是。你小小年紀,為咱們三房心,我這個當哥哥的卻不知道為你心。放心,這次的事兒,我就算是豁出去這張臉,也不會讓四姑娘嫁給九皇子的。&”
& & 阿宴見了,總算放心,對著哥哥笑了下:&“快點去吧。&”
& & **********************
& & 卻說顧松來到了九皇子府中,先通稟過了,門房知道他是新晉的四品將軍,又知道他素日和府中九皇子是相的,也沒阻攔,就讓他進來了。
& & 原來九皇子在府中的住所是聽風苑,不過他并不喜歡長住聽風苑,倒是在湖邊建了一個聚天閣,分上下三層樓,下面是書房,上面是臥室,最上層平日閑置,偶爾上去登高遠或者賞湖喝酒練武。
& & 顧松蹬蹬蹬的金刀大馬直接來到了聚天閣,通稟過后,拜見了九皇子。
& & 九皇子當時正在臨風喝茶,旁邊放著砧椎和羅樞等,一個茶娘正坐在一個炭爐前烤茶。
& & 顧松以前不懂,后來跟著九皇子久了,這才知道,這是前朝留下來的喝茶方式,就是把上等的茶碾碎末,然后放在瓷瓶中煮水,待煮好之后,進行點茶。
& & 九皇子喝茶不喜歡用瓷,說瓷太過脆弱,也不喜歡用紫砂,說紫砂有一土熏味,他竟然是用金碗來喝茶。
& & 上等制的金碗,紋龍刻的,里面是點好的白茶湯,他用那修長優雅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手中,輕輕地品著茶湯。
& & 見到顧松來了,便淡淡地命道:&“顧松,坐。&”
& & 到底是陪了九皇子這麼多年的,九皇子讓他坐,他也就坐了。
& & 坐下后,顧松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,正想著該怎麼婉轉地提起這個事兒,那邊九皇子卻忽然挑眉道:&“顧松今日過來,有事兒吧?&”
& & 顧松嘿嘿一笑,便道:&“也沒什麼事兒,不過是閑來無聊,向九皇子討一杯茶水來喝。&”
& & 九皇子點頭,淡笑:&“我知道你喝不來這茶湯,不過今日既然來了,便陪我喝一盞吧。&”
& & 沒奈何,顧松只好陪喝,此時茶娘見了,便為他點了一碗茶,那白的茶湯在金的茶碗里幻化出瑰麗的景象,猶如山川一般,約浮現。
& & 一碗茶湯點好了,茶娘雙手奉上,遞到了顧松面前。
& & 顧松忙接過,小心地品著,其實是品不出什麼滋味,只覺得這白乎乎的玩意兒苦兮兮的。
& & 喝了這麼一盞茶,顧松覺得自在了些,正打算開口呢,這邊九皇子卻忽然道:&“府上三姑娘這幾日腳上可大好了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