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所謂寡人,正是如此,孤高絕冷,俯瞰天下。
& & 可是現在,這孤高清冷的天子之氣仿佛煙消云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他如玉面頰上一點微紅,以及抿一條線的薄。
& & 阿宴只覺得周圍的氣息都變得悶熱難,幾乎有種窒息的覺,不過還是拼命地吸了口氣,鼓足了勇氣,低聲地道:&“上一次,我打了你,是我對不住你。謝謝你不曾追究。&”
& & 九皇子聞言,卻是挑眉:&“哦,你要謝謝我?&”
& & 阿宴咽了下口水,小心點頭:&“是。&”
& & 九皇子俊面上沒有半分表,依然是抿一條直線,不過那神間卻有幾分不悅之氣。
& & 他真得是生來的真龍天子,不悅之下,周圍的氣息都冷了下來。
& & 阿宴頓時一慌。
& & 九皇子凝視著阿宴,淡淡地開口:&“你既說要謝我,難道空口就幾個謝字?&”
& & 阿宴聽到這話,有點想哭,不過還是忍住了:&“九皇子,那您要我怎麼謝你?&”
& & 這九皇子缺什麼嗎?不,他生來錦玉食,后來更是榮登寶座,他實在是什麼都不缺。
& & 阿宴好生為難,低聲地問道:&“九皇子,你&…&…&”
& & 話剛說到一半,九皇子忽然用火燙的目凝視著,沙啞地道:&“你欠下我的那一掌,我自然給你記下,以后會討還的。不過&—&—&”
& & 九皇子微挑眉:&“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,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我就告訴過你我的名字?&”
& & 阿宴微窒,握了握手,清晰地覺到手掌心有潤在慢慢滲出。
& & 記起初初見面時的自己,那時候的自己比現在勇敢許多,那時候的自己牽著九皇子的手,大方地喊著的名字。
& & 當下攥著汗的手,咬了,低聲道:&“永湛&…&…&”
& & 九皇子猶如天上星子一般的黑眸定定地凝視著,聲音依然低啞噶:&“好,阿宴,現在有什麼話,你直接說吧。&”
& & 阿宴低著頭,連看一眼他的勇氣都沒有,聲音帶著些許的意:&“你是不是娶我們府上的四姑娘?&”
& & 九皇子目盯著那因為散發著米分澤的臉頰:&“顧松跑過去問我這個,是你讓他問的吧?&”
& & 阿宴輕輕點頭,地承認。
& & 九皇子忽然笑了一下,他笑起來,真得很好看,就好像萬里冰封輕輕地融化,千年鐵樹悄然花開。
& & 阿宴仿佛都聽到了花開的聲音。
& & 驟然抬起頭,發亮的潤眸子直直地向九皇子。
& & 九皇子目如火,火勢燎原,阿宴只和那如火的眸子對了一下,便目一抖,瞬間撇開視線。
& & 心里面慌慌的,就跟里著了火一般,一時之間站都不知道怎麼站了。
& & 九皇子越發笑了,低聲道:&“阿宴,你若要問什麼,可以親口問我。&”
& & 阿宴別過臉去,就是不敢看這九皇子。
& & 咬著:&“那你說啊!&”
& & 話一出口,阿宴自己被自己的聲音到了,自己的聲音充滿了撒和任的味道。
& & 九皇子慢慢收斂了笑,認真地著阿宴,鄭重地道:&“我從來沒有要娶四姑娘,也絕對不會娶四姑娘。&”
& & 這話一出,阿宴頓時覺得心都放到了肚子里,暖融融的滋味。
& & 只要九皇子不娶四姑娘,那便一切都好。
& & 九皇子審視著阿宴的神,見邊挽起那麼一點笑來,頓時他眼睛迸出別樣的采,邊忍不住重新綻開笑來。
& & 他低頭,挲著手中的玉佩,然后手忽然握住阿宴的手。
& & 姑娘家的手,膩,握在手里跟握著豆腐一般,那手開始的時候還試圖掙扎了下,不過他是握住不放,于是那手就頹然地不再掙扎,只是越發別過臉去,不再看他了。
& & 九皇子略帶糙的指頭挲著那纖細的手腕,只覺得那手腕就仿佛是枝頭上脆弱的一縷般,稍微那麼用力就會折斷。
& & 他目逐漸變深,略帶歉疚地想起那一日自己握著的手腕,生生勒出紅印的景。
& & 他聲音低醇,仿佛陳年老酒:&“那一日,實在是我莽撞了,你不要生氣。&”
& & 阿宴咬,手腕兒被他那樣握著,自己是連看一眼都不敢,只能低著頭,地別著子。
& & 聽他這麼說,低聲下氣給自己說歉意,又是歡喜,又是用,又覺得這驚喜來得太突然。
& & 半響,他著米分紅的耳朵,見一直不應自己,莫名就有些慌:&“阿宴?&”
& & 阿宴這才從喜悅和中回過神來,用細微的聲音道:&“只要你不娶四姑娘,我自然不會生氣。&”
& & 捂臉,其實要求得很簡單&…&…
& & 九皇子火熱的眸子凝視著阿宴,抬手將那玉佩放到了阿宴手心里,低聲道:&“你知道的,這是一對兒,你戴如來,我戴觀音。你好好收著,不要掉在地上。&”
& & 阿宴原本被九皇子的握住手,便覺得那手簡直是放在火爐上烤著呢,如今一個沁涼的玉佩在手心中,連忙握住,又趁機掙了他的手。
& & 攥著那玉佩,背對著他,心跳砰砰的,自己都能聽到。
& & 九皇子高大拔的形站在阿宴后,著那細白的頸子,啞聲道:&“阿宴,我&…&…&”
& & 有些話,太沉重,在心間藏了那麼久,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去開口,也是怕一出口就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