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阿宴擰眉,開始覺得事不妙,當下忙攥了一把平日繡花所用的剪刀,然后刺溜刺溜地鉆到了床底下。
& & 過了好一會兒,那腳步來到了屋子里,腳步聲清晰地落在青石板上,一高一低。
& & 阿宴趴在地上,小心地向那人的腳,卻見那腳是穿著一個棕靴,袍子是石青鼠灰袍。
& & 阿宴蹙眉,無奈地著手里的繡花剪,此時深深地明白,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。
& & 所以現在竟然能夠打破上一世的軌跡,一直到房間里,而且看起來他應該是好不猶豫地能夠確定這是自己的房間的。
& & 這個人是誰,又能是誰?
& & 阿宴泛起一抹冷笑,盯著那人的棕靴。
& & 這個人不可能是別人,只能是上一世的夫君沈從嘉。
& & 因為曾經,曾詳細地向的夫君講述過作為一個滴滴的千金小姐,所曾經經歷的最驚心魄也是最凄慘的事。
& & 阿宴咬著,小心地將繡花剪刀別在自己腰間,又用擺藏好了。深吸了口氣,緩慢地從床底爬出來。
& & 趴在那里,輕輕抖著,小心地仰著那個站在自己床前的人。
& & 沈從嘉并不如九皇子或者自己的哥哥顧松高,不過他勝在形飄逸,臉型清雋,也算是一個斯文好男兒。
& & 阿宴仰著那個上一世給了自己多誓言,又給了自己多傷害的人。
& & 努力地讓自己想起,最后的最后,孤零零地被困在院子里,邊連一個丫鬟都沒有,病膏肓的,掙扎著爬起來,著削瘦猶如爪一般的手去夠桌上的一壺不知道放了幾天的冷茶。后來夠到了那冷茶,卻因為手一直在抖,于是那茶壺摔碎在地上。
& & 得難,便跪在那里,用碎瓦捧著殘留的冷茶倒在里。
& & 于是心中泛起陣陣的凄冷,眼眸中開始發熱,淚水流下來。
& & 沈從嘉靜靜地站在這個房間里,怔怔地凝視那個從床底下爬出來的小東西。
& & 一如上一世般,有著傾國傾城的容,盡管此時狼狽地趴在地上,可是依然沒有折損半點。
& & 仰著臉,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的眸子里帶著藏不住的驚惶和委屈。
& & 淚水緩緩地從眸底泛起,迅速潤了眼眸,然后跌落在臉頰。
& & 沈從嘉蹙眉,當下蹲下,盡量放了聲音:&“你,你還好嗎?&”
& & 阿宴咬著,任憑淚水嘩啦啦地跌落,委屈萬分又驚惶失措地開口:&“你,你是誰?為什麼會來這里?&”
& & 沈從嘉越發的心疼,幾乎沖地就要手前去扶起阿宴,可是看到阿宴在他出手時的瑟,他忙收回來。
& & 握了拳頭,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:&“你是敬國公府中的三姑娘吧?我從城外經過,遇到了你們府中的人,聽說你沒有上了馬車,被滯留在這里,所以我特意來找姑娘。&”
& & 阿宴抿抿小兒,越發委屈地道:&“你要帶著我去哪里?你到底是什麼人,該不會是壞人吧?&”
& & 沈從嘉低頭凝視著阿宴那含淚委屈的小模樣,看著細白的小牙張地咬著紅潤的小兒,他眸中泛起濃濃的憐惜,越發地放了聲音,心疼地道:&“阿宴,別怕,我不會害你的,我是來救你的,你要相信我。&”
& & 阿宴低下頭,一邊流著淚,一邊在心里想,我信你才有鬼呢!
& & 你既擁有上一世的記憶,當知道我敬國公府,我阿宴,都依附于四皇子和九皇子。
& & 若是他們真得不幸在奪嫡之戰中落敗,那我阿宴還不知道落到何等凄慘的境地呢!
& & 你如今裝得這般深款款,卻暗地里和三皇子勾結,其實是盼著我淪落到不堪的境地,再居高臨下地對著我施展恩惠吧?
& & 想到這里,越發地對眼前的人厭惡。這個人一向心機深得很,前一世他的那些枕邊的話語,自己可是都記得,他這個人是怎麼對付別人呢!如今這些手段怕是都施展到了自己上吧!
& & 只是可恨那九皇子,既然已經知道此人和三皇子勾結,為什麼不早早地結果了他,卻讓他又在自己面前晃悠,真真是只看一眼便覺得作嘔!
& & 斜眸小心地打量著沈從嘉,勉強爬起來,低聲道:&“你,你到底是什麼人?&”
& & 沈從嘉見仿佛不再怕自己了,心中一喜,忙道:&“在下姓沈,我父乃正六品親衛大夫沈大人,姑娘應當知道的。&”
& & 阿宴思索了一番,蹙眉點頭:&“是了,我知道的。&”
& & 想到自己差點和這個擁有上一世記憶的人再次為夫妻,阿宴幾乎想吐。
& & 越發蹙眉,小心打量著沈從嘉:&“你不是已經瘸子了嗎?怎麼現在還好好的?&”
& & 瘸子?
& & 沈從嘉的臉頓時變了變,他的腳不自覺地了下,這才艱難地道:&“我的腳現在是不太好,不過還是能走的。&”
& & 阿宴漫不經心地點頭:&“原來是這樣啊。&”
& & 沈從嘉小心地打量著阿宴:&“原本姑娘和我已經開始議親的,不曾想我忽然被歹人所害,出了這麼一檔事兒,姑娘府上便再也不提這議親的事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