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慘然笑道:&“你不原諒我也沒有關系,我現在就下去,帶著這個金釵。也許容王會派人在崖下尋找,到時候他們看到這個金釵,或許能找到蛛馬跡吧。&”
他好看的細眸定定地凝視著阿宴。
腦中忽而想起,曾經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的姑娘,穿著一鵝黃的衫,站在杏花里,回眸一笑間,奪人心魄。
他眼前漸漸地模糊,恍惚中仿佛看到十六歲的阿宴在沖他笑。
他邊也浮現一個笑,喃喃地道:阿宴,我去找你&…&…
話音一落,他攥著那金釵,就此墜下。
他的,是上輩子的那個阿宴。
那個曾經過他,他也著的阿宴,已經死了。
所以他其實早就該隨而去,不是嗎?
阿宴怔怔地看著墜下去的沈從嘉,想著他剛才說的那番話,一時心間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
其實真得已經釋懷了,不再了,也就不再恨了。
可是有些話,說了也無用。
屬于他和的,那是過去。
而如今的,是容王蕭永湛。
寒風之中,的力氣漸漸地消失。
或許也很快就要掉下去,然后摔死。
于是開始拼命地,一遍遍地,努力地回憶上一世的蕭永湛。
想著和他為數不多的幾次會面,想著他看著自己的神。
以前不懂他,也不知他,如今相知相隨,他一個淡漠的眼神,自己便知道他心中所想。
阿宴腦中回想著前世所有的一切,一時淚流滿面,痛苦地哭出聲。
其實多麼愚鈍,上一世的那個人,著自己的眼睛里,藏在漠然之下的,原本是一片深。
他們怎麼就這般錯過,錯過兩世!
就這麼在冷風中抓著樹干,僵地靠在那里,用最后的一點力氣回味著那個男人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渾麻木起來,也終于就這麼跌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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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個漫長而黑暗的路途,這是一個永無止境的墜亡。
太遙遠太漫長,以至于當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渾骨骼猶如散架一般,極盡疲憊地躺在那里。
艱難地睜開眼睛,迷茫地看向四周,卻見這是一個竹屋,周圍有流水之聲,還有山羊咩咩的聲。
屋子里陳設簡陋,墻壁上掛著一個鋤頭,角落還有草藥筐。
外面約傳來濃重的藥味。
阿宴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,許久之后,了子,了小腹。
小腹那里有些許的游,那條小魚在水中流竄。
此時才漸漸地意識到,自己竟然沒有死。
懷里的孩子也是在的。
就在這個時候,屋外有人走進來,迎著,乍看之下瞧不清楚,待那個人走進來了,卻見這個人年紀約莫四十多歲,穿著麻,頭發用麻繩豎著,略留了些胡子,很是落拓。
&“你終于醒了。&”這個人見阿宴睜著眼睛看自己,便隨和地笑了。
這個人一說話,阿宴只覺得仿佛在那里聽過。
那人笑道:&“我長隨,以前被容王囚在洪城的院子里,當時你還曾路過,不記得了?&”
阿宴頓時想起來了:&“是你救了我嗎?我這是在哪里?&”
長隨呵呵笑道:&“你墜下懸崖后,并沒有死,只是腦部了撞擊,一直昏迷不醒,現在這是在我的建的竹屋里。&”
阿宴聽著這個,忽而想起永湛,忙道:&“我要去見永湛,他現在一定很難過,他不知道我活著,一定以為我死了吧!&”
說著,就要起。
可是剛一,便覺得部疼痛難忍,不免震驚,忙了腳。
長隨見此,笑道:&“你只是傷了,骨頭都斷了,不過還好,我已經幫你接好了,如今養一段日子就行了。&”
阿宴搖頭:&“不行,現在永湛一定傷心絕,我想早點見到他。你能不能幫我?&”
說著,祈求地看著長隨:&“或者你能不能派人送信給他,讓他知道我在這里,他一定會來接我的!&”
長隨嘆了口氣,搖頭道:&“他實在暴戾,原本該些懲罰。&”
竟然威脅他要殺了靈寺所有的和尚?
長隨也很無奈。
&“等你好了,我就帶你去見他吧。&”
不過長隨當然不想說的是,據說容王不了打擊,已經變傻子了。
誰知道還能不能恢復呢。
阿宴聽了這話,沮喪地低下頭,了肚子:&“他現在不知道怎麼難過呢&…&…&”
可是拍了拍自己的,被一個木板固定住了,本沒辦法彈的。
皺了下眉,阿宴忍不住問那長隨:&“我的,到底要多久才能好?&”
☆、189
接下來的時間里,阿宴忍耐住心中的煎熬,將那比黃連還苦的藥水喝下,每天都要努力地多吃飯菜,以便能夠盡快地恢復。
& & 長隨說了,等的子骨恢復了,就帶去燕京城。
& & 這深山里只有這一個竹屋,也沒有其他人家,阿宴看不到別人,有時候也是寂寞無聊,便和長隨說起話來。經過這些時日的相,長隨對照顧得極為用心。
& & 到底是孤男寡,開始的時候還有幾分不自在,后來便放開了。
& & 長隨這個人,每天都要念經采藥,有時候像一個修行多年的老和尚,有時候又像一個隨和的長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