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容王聽著,堅定地搖頭:&“皇兄,不會的,歐大夫已經治好了上一世令你早早離世的舊疾,所以上一世所曾發生的一切,這一次不會有了。&”
& & 他苦笑了下:&“皇兄,我不想當皇帝,上輩子在你離去后,我沒有阿宴,沒有兒,也沒有了皇兄,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皇宮大院,守著這個偌大的天下,這種日子,我不想再過了。&”
& & 仁德帝嘆了口氣,慨道:&“永湛,其實我有時候在想,當初為了這個皇位,我們踏著兄弟的骨而上,到底是為了什麼。如今我坐在這個寶座上,有時候會覺得&—&—&”
& & 話說到這里,仁德帝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& & 作為一個兄長,一個帝王,也許從一開始,他就注定了需要永遠的堅強下去,無堅不摧,永不知疲憊。
& & 不過其實他有時候也會到疲憊,特別是當不適的時候。
& & 人生病了,便是擁有至權的人,也難免會生出一些凄涼的想法。
& & 不過這些話,卻不便說出,即使是面對自己至親的兄弟。
& & 良久后,他抬手拍了拍容王的肩膀:&“永湛,圣旨我已經寫好了。&”
& & 容王聽聞,默然不語。
& & 皇兄的意思,其實他明白的。
& & 如今皇兄至今沒有子嗣,但是這個天下卻不能沒有儲君。
& & 一個沒有儲君的王朝,難免會令一些宗室子弟生出不該有的念頭。
& & 仁德帝淡淡地道:&“本來也不必這麼早的,只是子軒和子柯,到底是雙胞兄弟,長得又如此之像,這些大事,總是要早點定下來,將來才不至于傷了兄弟的和氣。&”
& & 他抬眸看著容王:&“永湛,你的心思,我也都看在眼里。我知道你更希兩個孩子做一個逍遙富貴閑王,可是既然生在帝王家,那就沒有選擇。&”
& & 容王點頭:&“是,皇兄,我都明白。&”
☆、196
如果說之前容王還有些瘋傻,那麼現在,和皇兄的一番深談,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如何清醒。
& & 他沒有直接回府里,而是去了地牢,他清楚地記得曼陀公主被關押起來了。
& & 如果說上一次曼陀公主的關押還帶著一點禮遇敵國俘虜的意味,那麼如今算是徹底的階下囚了。
& & 他沒有走進去,只是走到了暗發出霉味的地牢,過那鐵欄桿,看了一眼關押在那里憔悴不堪的曼陀公主。
& & 經歷了和阿宴的生死離別,他越發地珍惜兩個人相守的來之不易,并不愿意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會威脅到自己的生活了。
& & 他只是看了一眼后,便離開,前去鎮南侯府去見顧松了。
& & 當容王來到顧松府中的時候,顧松正在陪著自己的母親和新過門的夫人在院中閑逛。
& & 如今蘇老夫人終于盼得了兒媳婦進門,便覺得這兒媳婦不愧是書香門第,大家出,知書達理,進退適宜。
& & 蘇老夫人這下子自然是極為滿意的,每天歡喜得都合不攏。
& & 只是顧松面對這新進門的娘子,總是時不時有些不自在。
& & 當日寒燈會,他和是見過的,其實當時心里也是暗暗覺得極好,是想著能和攜手一生的。
& & 只是后來遇到了曼陀公主,卻迷了心竅,中了人家的計謀。
& & 這讓顧松頗有些覺得對不住,總覺得仿佛自己做了虧心事一般。
& & 只是新婚之夜,依然是笑盈盈的,仿佛并沒有什麼覺,對一切事好像都不知一般。
& & 這讓顧松越發地說不出的滋味,新婚之夜,房花燭,兩個人都沒多說話,只是盡了夫妻之禮。
& & 到了第二日,仿佛這夫人便不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,只一心和自己母親說話。
& & 不過兩三天的功夫,如今母親倒是把這兒媳婦當做親生兒一般看待,反而時常責怪自己了。
& & 顧松每每眼看向夫人,總算明白,自己才是那個被冷落的。
& & 也就在這個時候吧,容王陡然出現在鎮南侯府。
& & 蘇老夫人一聽是婿容王,又是知道他如今子不太正常的,倒是唬了一跳,忙道:&“他好好的怎麼來了這里,可不是阿宴出了什麼事吧,你快去看看?&”
& & 那邊這陳夫人倒是個沉得住氣的,當下笑著道:&“若是王妃真得有什麼事,容王殿下也該是命邊的仆婦管家前來報信,斷斷沒有親自過來的道理。依媳婦想來,倒應該是容王找侯爺有什麼事,這才親自過來的。&”
& & 蘇老夫人如今是唯兒媳的話是聽,當下忙點頭道:&“阿慧說得極有道理。松兒,你還不快去看看?&”
& & 這邊顧松忙答應了,抬眼看了下自己的夫人,卻見邊帶著一個酒窩,就那麼淡然地笑對著自己的母親,卻并沒有看自己。
& & 因是新嫁娘,如今是穿著一醬紅的夾襖,下面是灑花子。本就皮白,如今這麼一,又有一縷秀發逶迤而下,倒是襯得亭亭玉立猶如一只開在荷塘中的蓮兒一般。
& & 顧松告別了母親和夫人,走向前方花廳,一路走著,腦中卻一直浮現著剛才的那裝扮。
& & 待到了花廳,卻見容王一紫袍,修長的姿猶如松柏一般傲然立在花廳正中,間已經不是那個略顯癡傻的夫婿,而是曾經手握長劍,年之時便帶領千軍萬馬掃平四方的那個容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