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

第420章

& & 明里自然不敢說什麼,可是免不了私底下抱怨,都認為容王事未免太過謹慎小心,隴西一帶平安無事,哪里來的什麼瘟疫。

& & 誰知道這邊剛剛歇下,便有隴西來的八百里加急,卻原來是歐大夫在隴西一帶偏遠之地竟然發現一例病患,那信函上寫著,疑似瘟疫!

& & 容王見了,頓時背脊發冷,連忙下令,請來了大夫,為自己和隨行侍衛檢查,同時下了嚴令,兩日之,不許出這宅邸一步。

& & 這件事自然很快傳到了阿宴耳中,阿宴聽了后,當著幾個孩子的面,倒是沒說什麼,只是等陪著孩子各自歇息后,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子,險些摔倒在地。

& & 那場瘟疫,當時也是記得的,當年沈從嘉恰好被派過去,險些就沒命的!

& & 只是未曾想到,天意如此,人力終究難以阻擋,盡管容王想盡辦法,依然不能將這場災難消于無形。

& & 阿宴當即將請來了母親,又讓早已經自己在外建府的惜晴進來王府,一起幫著照顧三個孩兒,而自己則是簡單收拾,就要出府,去照料可能染病的容王。

& & 到了那在外的府邸,容王聽說阿宴來了,卻是冷怒,當即命令守在外面的侍衛強行將送回王府去了。

& & 阿宴不肯走,容王無法,只好寫了信函給,言明自己未必染病,只是這瘟疫有七日潛伏期,如今才過五日,總是要等兩日后觀察一番,才敢進府。

& & 阿宴見了那悉的信函,眸中含淚,總算放了一點心,命令那侍衛道:&“你進去,告訴殿下,就說王妃只等兩日。&”

& & 若是兩日后,他依舊不曾回府,便要進去見他了。

& & 當下阿宴回到府中,腦中不斷地浮現前一世沈從嘉險些喪命的景,不免越發忐忑。

& & 或許是夫君太過俊太過深,而三個孩兒又是那麼的讓人滿足,一切都太過好,于是越發的珍惜這日子。

& & 唯恐一個不小心,就打碎在那里,再也拾不起來了。

& & 這一夜,阿宴是輾轉難眠,就一個人躺在那里,只要一閉眼,就想起往日種種,有上一世的容王,也有這一世兩個人初親時的種種。

& & 難以眠,便干脆起,在侍的陪同下,于這清冷的夜里,信步走在王府

& & 其實這碧波湖旁的小路,真個是不陌生,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。

& & 就這麼走過那料峭的桃樹旁,默默地著那桃樹半響后,心中一,抬頭過去,卻見靜謐而深沉的夜里,那座孤零零的天閣就立在黑暗中。

& & 輕輕笑了下,想著那天閣,仿佛就是曾經那個靜默寡言遙不可及的容王。

& & 一時走便走向了天閣,打開了那閣樓門,踩著那積年的竹梯,走了上去。

& & 命侍取了一個杌子,就這麼坐在閣樓上,在這夜中遙著那碧波湖水,品味著昔年容王站在這里俯視整個園子的滋味。

& & 其實天閣建得太高,天閣里太冷,也太孤清。

& & 無論是誰,一個人站在這里,心里總是不會好的吧?

& & 阿宴閉上眸子,遙想著那個孤獨的男人,恍惚中出手,去那個夢境中男人孤冷的面容。

& & 如果可以,我真希,回到前世,去籍你的寂寞。

& & 阿宴就這麼呆立了許久,一時風起了,吹起的發,才覺得幾分冷意。

& & 于是進了閣樓,慢條斯理地看著這里的書籍,只見上面放著諸子百家以及各種游記,想來這都是容王昔日看的。

& & 隨手拿起一個來翻,里面的字跡有得略顯稚,有的卻沉穩凌厲,想來是容王在不同的年紀所做下的筆跡。

& & 正這麼翻著時,看到一旁有一本書,卻和別個不同,于是手去拿。

& & 誰知道這麼一,便見書架微,一時之間,仿佛打開了某個機關一般。

& & 這里,竟然是一個暗格,里面放滿了各種卷軸。

& & 阿宴好奇地看過去,隨意拿起一個卷軸,打開來看時,卻是愣住了。

& & 這卷軸之上,竟是十五六的,那個時候,笑得恣意,滿眼里都是清澈的新奇;又打開其他卷軸,卻是有五六歲時的,也有初嫁給容王時的

& & 正這麼看著時,阿宴最后翻到一,那里卻是兩幅畫合在一起的。

& & 待打開來,阿宴卻見那兩幅畫,都是畫的

& & 料峭的冬日里,臘梅和雪花齊飛,披紅的斗篷,就那麼站在梅花樹下。

& & 只是兩幅畫,卻有不同,一個,是眸中略帶驚惶,臉上顯現著些許的落寞,那是一個漸漸被夫君冷落卻不知所措,在宴會之上被堂妹冷落暗嘲卻無法說出口的婦人。

& & 而另一個,則是滿臉的幸福和滿,手拿著梅花,含著甜的笑容在紅梅白雪的世界中翩然起舞。

& & 阿宴眼前一陣恍惚,兩世的景,同樣的人同樣的事,就那麼在腦中浮現,在這寒雪紅梅間叉。

& & 眸中微熱,一滴淚水緩緩落下,抬起手指來,輕輕地上一世的自己。

& & 那畫,一筆一劃,細細勾勒,不知道用了多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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