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為了完某種使命一般,他勤政到每天只睡兩個時辰。
滿腦子都是國事、家事。
要把路鋪好啊,待鳴兒和小鶴兒長大,給他們留一個海晏河清的江山。
他是個合格的皇帝,也是個合格的父親。
他教他們兄友弟恭,仁義德行,帝王之道。
熬啊熬啊,靈魂在外,看著一軀殼宵旰食,焚膏繼晷。
臨了,還要怕將來鳴兒登基,那些老東西欺他年。
武昭帝開始猜疑,開始心暴躁,在朝堂上大發雷霆,痛貶了那幫老東西,讓他們失權失勢,狼狽離京。
最后,他又對鳴兒說,那些老東西都是有本事的,將來你要再將他們請回來。
二位皇兒握著他的手,開始痛哭,一遍遍地著父皇。
勞了九年,懸著的魂終于可以離開了。
終于可以離開了。
大鄴玄殿,供奉著他的牌位,為明英武昭帝。
他的魂麻木地看著,轉而離開,去了那片竹林。
溪水流淌,竹林作響。
黃鸝鳥聲聲鳴翠。
他已經不是明英武昭帝了,是皇太孫周承翊。
他的魂穿著青衫袍,空無一人的竹林,他一步步走在地上。
最后,他到了竹屋。
看到籠子里小崽兒咕咕直,他的姑娘在背對著他喂。
聽到靜,起回頭,悉的眉眼,清澈澄凈的眼睛,漾起驚喜的亮&—&—
「太孫!太孫!」
沖到他懷里,抱著他的腰,哭了笑,笑了哭,最后抬頭埋怨:「周承翊,你怎麼才來,我等你好久了。」
靈魂一瞬間有了安之所,他地抱著,低頭埋在的脖頸,一遍又一遍地呢喃:「阿溫,阿溫&…&…」
「我在。」
「你一直在等我嗎?」
「對呀,本來都要走了,可我突然想到你會很可憐,阿溫最最喜歡你了,不舍得,所以便留這兒等你&…&…」
他在哭,在發抖,脆弱的靈魂不知所措,最終哆哆嗦嗦地吻在的上,著,千言萬語,一句也說不出口。
傻子,傻子&…&…
只有傻子才會堅信,他一定會來。
日月冉冉,歲不與我。
只有小傻子等來了的年郎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