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干事驟然臉一白,目不自然地躲閃。
廠子的效益上去了,工作恢復了正常的運轉,陸廠長得到了全員工的支持,這才騰出手解決工廠里的牛鬼蛇神,好好一筆筆地算清總賬。
他一直沒弄明白,考察的時候明明榨油機是好好的,為什麼機運到油廠之后卻壞了?
可是沒等陸廠長認真的著手深調查,不料于福達那邊卻出了大事。
一大清晨,于福達渾是、被得地扔在街頭,奄奄一息。
整條街路過見到這一幕的市民,沒有一個沒被嚇住。于福達事跡當天就上了c市的新聞,市民打開收音機,收聽新聞,全市人民都知道了這件事。
被害人于福達組織重度挫傷,海綿折斷,正在醫院里搶救。兇手手段之兇殘,令人聞風喪膽。
陸思遠和楊辰星湊在一塊聽著新聞,互相看了對方一眼,面面相覷。
要說于福達跟誰結過仇,他們還能不知道,除了他們還有誰?
楊辰星心頭緩緩地浮現起一個可怕的念頭,&“這&…&…這事不會是你做的吧?&”
陸思遠看向楊辰星,踹了他一屁,&“說什麼胡話,我昨晚在做什麼你還不知道?我倒是想這麼做的,蘇老師不是不答應嗎?&”
陸思遠早就想了結了于福達,擱在之前那段全家人絕的日子,以他的格,跟于福達同歸于盡不是不可能。但現在日子越來越好,一切的灰暗都過去了,陸思遠傻了才會去和于福達拼命。
覃蘭聽說于福達不幸的消息,半分同也生不起,心里只有解氣。
低聲說&“不知道是哪個英雄做的,干得好!為人民除害!我后來聽說,廠子里好多工都被他糟蹋過,于副就是人民的蛀蟲,死一百次都不夠。&”
兩個男孩聽了不由地沉默,楊辰星天馬行空地想到一種可能&“該不會是蘇――&”
他忽然一陣興,這就是蘇老師說的&“文明人、干文明事&”?蘇老師這種文明人未免也太兇殘了!
陸思遠地捂住楊辰星的,兩個人連跑帶滾地去辦公室找了蘇葉。
楊辰星好奇得抓心撓肺,面龐憋得通紅,不知道該從哪兒問題。他支支吾吾地問蘇葉&“蘇老師,您聽了今天中午的廣播嗎?&”
蘇葉頭也沒抬地正在改作業,&“沒有聽呢,有什麼事嗎?&”
楊辰星比劃著,低聲音問道&“那個、于福達,子孫被人切了!被扔到大街上,蘇老師真不知道?&”
蘇葉疑地搖搖頭,抬起頭來說&“我應該知道?&”
而后,戲謔地說&“于福達子孫被人切了啊&…&…嘖,恐怕是壞事做多了。&”
陸思遠原本什麼也不知道,但看到老師微笑時的戲謔,便覺得這件事背后沒有那麼簡單。
于福達哪有那麼容易,說倒霉就倒霉?
偏偏還是在覃蘭出事之后?
然而下午,本地的廣播里再次提到于街道惡意傷人事件,起因竟然是殺。于福達每月耗費200元包養姘頭,姘頭天天穿新服出門,日日下館子吃飯,惹得老婆大吃飛醋。
昨夜,于福達在鄉下的老婆持刀沖進姘頭家,把他從姘頭的被窩里拉出來,重重地砍了幾刀。
姘頭連夜卷錢逃跑,早已不見了蹤影。
一介普普通通的副廠長怎麼會承擔得起這麼重的開銷?
公安順著這線索繼續查下去,沒想到卻牽扯出他貪污賄、投機倒把的巨案,挪用所任工廠的玖萬元吃喝嫖賭,同時竊取集的生產資料從事投機倒把。
于福達做完手還沒醒過來,公安已經守在手室外面,等他醒來供詞。
陸思遠一行人放學回家后,聽到了更加街坊鄰居之間流傳的勁的幕版。
于福達被剝了扔掉的地方,正是食油廠職工宿舍附近。這條街的男老,一整天都在談論于副廠長的八卦。
作為八卦婦之友的楊雪媽,繪聲繪地描述說&“原來于福達那個&‘媽&’,居然是他老婆!哎喲我就沒見過這麼沒良心的男人,活該被劈死啊!&”
于福達調來食油廠兩年,這兩年之間年年春節他鄉下的&“媽&”都會來城里探他,住十天半個月再提著大包小包會回鄉下。于福達告訴別人那是他親媽,沒想到卻是他在鄉下的老婆。
老婆也不是個善茬,發現于福達在城里找了姘頭,還給吃給住、細糧吃不完,脾氣暴烈地進城砍人,砍完扔了刀便去公安局自首了。
&…&…
某廠副廠長被殺砍傷的新聞,被市民們拿來津津樂道聊了三兩天,漸漸沒了熱度。
另一件更大的喜事,奪走了他們的注意力。
c市的供銷社,悄悄地供應起了食用油,每天限量供應1噸食用油。一個八卦的殺新聞,哪里比得上柴米油鹽這種大事來得重要?市民們搶著排隊都來不及。
接著長友油廠登上了報紙,市里的領導、省里的領導分幾批來到廠子里探訪、問。
因為周泓涵把過去半個月的勞撰寫論文,&“新型改良螺旋榨油機&”以論文的形式發表在國重要的科學刊上,引起全國熱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