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麻溜地用油紙包好一條兔, 熱心腸地塞到手里,&“呀,原來是一中的師妹。回去的路上避著別人,悄悄吃。&”
不僅劉剛給錢小荷塞,李明等一眾師兄姐們也給塞東西。一來二去錢小荷的書包都快塞得裝不下東西了。
錢小荷見到這些吃了一驚,震驚地看向這群同校的師兄姐們。他們默不吭聲,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似的,劉剛的腦袋,笑瞇瞇地說:&“阮老師在找你。&”
錢小荷看了眼蘇葉,蘇葉正在紅薯地里跟阮老師談笑風生,好像還和從前沒有什麼區別,仍舊是那樣生機、神奕奕。
錢小荷后來通過書信打聽到了蘇葉并沒有去念那個最好的學府,而是跑到了山里。沒想到蘇老師和阮老師兩個人一起在研究紅薯,想這樣真好。
蘇葉此時的心態非常好,雖然阮儒良告訴的消息一點都不好。
阮儒良有些汗:&“最近發生了一點事。我之前做的嫁接紅薯確實可以高產,但是結出來的種子第二年用不了。現在有人抓著我的錯誤,讓我停止這些紅薯的研究。&”
這件事說起來很復雜,時下國推崇的是無栽培技,可是阮儒良第一年靠無栽培(嫁接)的第二代種子種出來的紅薯卻狠狠地栽了跟頭。通過查閱大量的資料,他認為時下被打異端的孟德爾傳學才是正確的。
倘若他在報告里寫上孟德爾傳學,肯定會遭來學界的大力抨擊。阮儒良不敢再聲張,只想默默種紅薯。
&“所以你不種紅薯了?&”箭都發出去了還有回頭的道理?說拆伙就拆伙,蘇葉這邊可不干。
阮儒良虎著臉,不高興地說:&“當然不是!&”
他就指著靠這片紅薯地洗刷恥辱,哪里肯輕易放棄?阮儒良繼續說:&“我的意思是我繼續這樣干,可能要被下放到農村。其實到了我這把年紀也不在乎這些外之,就是下放到別的地方我放不下這片紅薯地。我總得弄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里。&”
蘇葉聽完松了口氣,這算啥事?他要是能來上村就更好了。
笑瞇瞇地建議道:&“阮老師看上村怎麼樣?我們這里水土好,四季景宜人,伙食也不錯。這些學生來了這里個子都長了不。放心吧阮老師,你要是愿意,我就去替你安排。&”
這句話正中阮儒良的下懷,要是把他分配到這片紅薯地邊他做夢都能笑醒。
蘇葉火速找馬支書安排了這件事,他們的知青點要多加一個人。
多一個人一個人馬支書倒是不介意,蘇葉帶來的這群學生娃個個都是壯勞力,是再靠譜不過的知青,這個阮老師既然是推薦的,也不會差勁到哪里去。
再者說現在連馬支書都開始懷疑兒子說的那番話到底是真的、還是為了糊弄人的。這個蘇老師要是真有這麼神,那就是萬萬不能逆著來。馬支書盤算了半天,爽快地寫了封介紹信給蘇葉。
蘇葉聯系了顧向前,顧向前打了幾個電話聯系了親朋好友,很快阮儒良就收拾著包袱來到了上村。
阮儒良剛來到知青宿舍就生生地吃了一驚,他做好了拋棄一切、艱苦斗十年的決心來到這個山,沒想到這個窮鄉僻壤竟然是個福窩!
一中的學生給阮儒良炒了香噴噴的黃瓜炒蛋,用荷葉、泥燜了一只花,一只烤鴨,一盤紅燒鴨雜。
劉剛樂呵呵地給阮儒良倒酒,&“這是劍南春,好酒,老師早就該來啦!&”
李明興致地摘下眼鏡吃飯,鏡片被他得特別閃亮,&“我查書籍了,等這批紅薯了咱們可以用紅薯葉喂豬仔,再過幾個月我們恐怕就能吃上豬。&”
林媛接著說:&“咱們的兔子下個月就可以抱窩了,這東西特別能生!一窩好幾只,崽見風就長。&”
阮儒良聽得暈乎乎的,這又是酒、豬、又是兔子的,太令人吃驚了。他被學生們一人夾了一塊,不一會白米飯上已經堆滿了小山般的豬。這&…&…這豈止是個福窩,這難道不是活在夢里嗎?
鮮香的不住地流到米飯上,浸得米飯香無比,阮儒良驚得,暈乎乎地連吃了三大碗米飯,肚子撐圓溜溜的球才停下來。
阮儒良連自己的眼鏡什麼時候掉到地上的都不知道,整個人喝得醉醺醺的,渾然如墜好的夢鄉,雙踩在云朵上。
第二天醒來他聽到打鳴的聲音,劉剛端著一碗蛋粥呼喚他吃早飯,阮儒良這才肯相信昨天發生的一切。
這&…&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,阮儒良后來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慢慢消化過來。
&…&…
春耕過后,上村來了一位老師。這個老師白天跟著新知青們下地干活,晚上給他們上課。老知青們見了都覺到很不可思議。
他們有這麼求知若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