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

第51章

長安,再度陷歌舞升平的繁華氣象中。

雖然京中笙歌,但宸王府的氣氛卻實在算不上好。

不久之前,老王妃在例行請安的時候,當著全府的面提出要讓容顥宗和劉五娘親上加親,以黎那個脾氣,自然噼里啪啦地就懟回去了。結果沒幾天,府外流傳出宸王嫡長子和文昌侯府訂親,但卻無故悔婚的消息。

容顥宗在貴婦圈中聲譽極好,容顥宗長得好家世好,為人又端方穩重,頗長輩喜。有份的夫人把容顥宗當婿打量,份差些的夫人也時常拿容顥宗鞭策自家不的兒子,如今突然傳出容顥宗訂親的消息,長安所有夫人都被驚了一把,紛紛打探此事的真假。

就連容思勰都收到好幾封類似的書信,信中拐彎抹角地試探容顥宗之事。今日容思勰又收到三封信箋,容思勰拆開隨意掃了一眼,嘆了口氣,便放手邊的檀木盒中。

盒子中,已厚厚地壘了一摞類似的信件了。

容思勰心里難得的升起怒火,這件事是何人的手筆并不難猜,謠言指明了是宸王嫡長子容顥宗悔婚,但是方卻只是模糊的文昌侯府的娘子。如果此事了,劉五娘就能如愿為宸王府的嫡長媳,未來的世子妃;即使此計不,完全可以將婚約隨便甩到一個庶上,劉五娘的名聲不會有毫損壞。

很顯然,這是老王妃和文昌侯夫人聯手搞出來的把戲。

容思勰心里非常膩歪老王妃的行事風格,既然要過招,那就明正大地謀劃,無論謀,雙方各憑本事,但躲在背后把弄輿論算什麼!容思勰氣歸氣,但不得不承認,輿論這一招雖然無恥,但確實傷人于無形。早年老王妃便是縱輿論的高手,自己賢名遠播,卻沒給宸王和黎潑污水,宸王和黎名聲差,老王妃得占一半功勞。就連容思勰自己的驕縱之名,老王妃也功不可沒。小時候差,后來強迫著自己運才逐漸好轉,接著就是昭明皇后的喪期,容思勰出府的時間寥寥,但驕縱之名卻陪了七八年,哪里來得時間去欺負別人?

連續搞壞了宸王、黎、容思勰的名聲后,現在老王妃故技重施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容顥宗上。

而且這真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,則將世子妃之位收囊中,就算敗了,老王妃也沒有實質損失,還能順帶搞臭容顥宗的名聲。容顥宗可是承嗣之子,名聲何其重要。怎麼看,老王妃這一招都不虧。

是可忍孰不可忍!容思勰真的怒了,你可以欺負我,但是絕對不能欺負我大兄!

容思勰喚來隨侍,吩咐自己要出門。要去探一探黎的口風,來而不往非禮也,老王妃欺人至此,們豈能不回禮?

聽到容思勰要出門,連忙服侍著容思勰披上斗篷,又將一直燒著的暖爐呈過來。容思勰任由們搗鼓,待收拾妥帖后,便向黎的屋子走去。

替容思勰打開簾子,容思勰微微低頭,從侍側穿過。這一年經常去馬場活,營養跟得上再加規律運,容思勰的個子飛快地拔高,現在就連容顥真都矮半個頭,這些十六七的侍替容思勰打簾子時,也會到一吃力。

容思勰低頭進了屋,立刻便有侍來給解斗篷。容思勰看也不看地把斗篷放到侍臂彎中,便快步走到黎跟前。

&“阿娘,今日又有三個人來試探大兄的事。&”容思勰試探道,&“此事,阿娘可有算?&”

面前放著高足幾,幾上陳列著三四封未曾封口的信,旁邊筆枕上擱著一支筆,筆毫上墨跡都還沒干。

將信拿給墨魁去蠟封,然后說道:&“這麼多年了,還是只會這幾招。&”

&“當年我們勢弱,有口無說,只能吃了這個啞虧。現在今非昔比,連王妃之位都被奪了,還妄想用名聲之事要挾我?笑話!&”

&“既然最喜歡壞旁人的名聲,那我就以彼之道,還彼之。敢用這樣損的招數,就要敢承擔反噬的后果。&”

容思勰看著那幾封信,心里有了底,&“阿娘,這些信,是給外祖母和姨母的?&”

滿意地看了容思勰一眼,&“孺子可教。&”

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飄飄揚揚的大雪,悠悠說道:&“我記得有一年,也是下了這樣大的雪,那時候你祖父還在,你父親出京追擊逃犯去了,老王妃突然說想吃魚,還搬出臥冰取鯉的典故,非要我親自給煮魚湯喝。&”

&“大冬天的,我去哪里給找魚,偏偏你祖父還縱容著,我當時還懷著你大兄,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,真是恨了這樣看不到盡頭的下雪天。&”

說著,黎笑了笑,&“沒想到時過境遷,如今再看著一樣的景,竟然理解了那些文人賞梅詠雪的心。&”

&“還和原來前一樣,愚蠢又惡毒,可是我,早已不是當年勢單力薄的新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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