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這些話不必說給容思勰聽,無須知道原委,只要明白,無論了什麼委屈,總有兄長們替討回公道便夠了。
容顥宗打算晚上和容顥南好生探討一下方才的計劃,容顥南手段勝在出奇,而且既狠又快,但是在容顥宗這樣從小接繼承者教育的人看來,手法還是太過糙,會留下許多痕跡。容顥南的計劃糊弄一般人綽綽有余,但是在行人眼里,其實破綻頗多。
既然要做,自然要做到最好,容顥宗的行事準則一向如此。
容思勰本來以為容顥宗會叱責和容顥南胡鬧,結果等了許久,容顥宗也沒有提起這一茬。直到容顥宗和容顥南離開,容思勰才慢慢回過味來。
莫不,大兄方才是特意來安的?
容思勰寵若驚地捧住臉。
不久之后,老王妃名下的商鋪田產頻頻出事,倒霉事一樁接著一樁,老王妃再也沒心力找容思勰的麻煩了。老王妃不是沒懷疑過大房,但一是找不到證據,二是每一件事看起來都是意外,只不過意外來得頻繁了一些罷了。
這一番折騰下來,老王妃出不。老王妃恨得牙疼,但是連幕后黑手是誰都找不出來,除了暗自慪氣,也無可奈何。
這自然是后話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 晉江的后臺有毒!
我明明設置了自發表,結果登錄前臺一看,本沒有!
嚶嚶嚶晚了半個小時&…&…
第32章 西窗夜話
容思勰差點被茶盞砸到的事不驚了兩位兄長,就連深夜回府的宸王也接到了消息。宸王聽完手下的稟報,良久沒有說話。
他的掌上明珠,連句重話都不舍得說的兒,竟然被那個老毒婦用茶盞扔擲?宸王好容易才忍住心中的怒火,沉聲問道:&“郡主在何?&”
&“在西廂,已經睡下了。&”
&“王妃呢?&”
&“王妃接到您要回來的消息,在正房給您留著燈呢。&”
宸王皺眉,&“這麼晚了,還沒睡?&”
親衛不好回答,默默低下了頭。
宸王也沒在意答案,將佩劍扔給親衛,便大步向嘉樂院走去。
宸王掀簾進屋時,黎正在撥弄熏爐里的香塊。聽到聲音,側過臉,發覺是宸王后,黎臉上立刻綻出笑容來。
&“阿郎,你回來了。&”
黎將熏爐給侍,自己則立刻走到宸王邊,親自替宸王解開啟吾衛制服。
這是黎多年的習慣,尤記得初見時,宸王就穿著啟吾衛的服,墨底銀邊,好看的不得了。黎當時就在想,啟吾衛名聲極惡,倒是服做得不賴。
后來如愿嫁給宸王,那時宸王還是一個無權無勢的世子,為了保住嫡長子的地位,不得不在外奔波,追擊最兇惡的逃犯,提審最勢強的權貴,徹夜不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黎時時刻刻都掛念著他的安危,可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在宸王平安歸來的時候,親手替他解下服。
這一解,就是二十年。
&“你已經連著三天不曾回府了,前日七夕也不見你回來。&”黎一邊埋怨,一邊吩咐侍,&“方才我吩咐的溫水燒好了嗎?綠幕,去將王爺換洗的拿出來,還有明日的服,趕拿去熏香&…&…&”
宸王繃了一天的神經慢慢松下來,他看著黎興致地為他忙里忙外,角浮現出笑意。
&“這些哪用你張羅,給下人就行了。&”
&“那怎麼行,你要用的東西不經過我的手,我放心不下。&”黎回頭對宸王笑了笑,又繼續代丫鬟,&“王爺慣用沉木香,衛所勞累,再調些提神的果香。熏時香爐下面擺一盆水,免得服上有煙火味。熏香時要慢火細燃,勤試火,香丸燒完了就趕添香,不要仔細那點香料&…&…&”
專門負責熏的豆綠耐心地聽黎說完,然后打趣道:&“王妃,我們經常熏,這些都曉得的。&”
豆綠后的幾個小丫頭掩笑,黎也笑了:&“就你快,快去準備熏籠!&”
豆綠知道黎現在心極好,也不怕黎生氣,笑意盈盈地退下了。
待黎把這些事都安排妥當后,宸王已經換了家常服,一玄,坐在西稍間想事。黎不想打擾宸王,輕手輕腳地走進稍間。但宸王是什麼人,他常年與暗衛和罪人打道,怎麼能忽略黎的腳步聲。他立刻從冥想中醒過神,抬頭見是黎,這才放緩了神,&“你也忙了一天了,坐下歇歇吧。那麼多下人,怎麼還讓你親力親為?&”
黎見宸王戒備這樣重,暗中皺起了眉。宸王聽力敏銳得很,他很會把的腳步聲和其他人混淆,這樣的事,只在剛剛婚,以及當今圣人繼位前夕出現過。今日宸王戒備竟然這樣強,啟吾衛又接到了什麼棘手事?
黎坐到宸王邊,猶豫片刻后,還是開口問道:&“阿郎,這幾天,衛所又接到難纏的事了?&”
宸王從沒有和黎說過淮南侯的事,多說無益,不過是連累黎為他擔心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