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思青愉悅地把玩著手中的臂環,提前好了皇后,現在即將奪得襄平公主的看重,誰能知道,現在新寡的襄平,將會是后來權勢最大,連皇子都要避其鋒芒的攬政公主呢。
容思青邊掛著笑意,準備去平南侯府走一趟。自從封后旨意下達后,趙淑嫻對冷淡了許多,那麼多人討好趙淑嫻,自己若是不加把勁,遲早會被趙淑嫻忘在腦后。
在去平南侯府的路上,容思青的車駕湊巧經過文昌侯府。容思青掀開簾子,看著門庭寥落的文昌侯府,突然想起去年的那樁事來。
去年九月,宸王府無故戒嚴,容思青暗自打聽了很久,都打聽不出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麼。雖然下人不肯松,但容思青又不是只有這一個辦法,努力回想上輩子的記憶,結合府中的蛛馬跡,懷疑那一天,就是劉五娘意圖給容顥宗下藥的日子。
前世劉五娘穿著特殊香料的服,去和章院找容顥宗,但還沒走近院子就被容顥宗的人攔下,容顥宗命人將哭哭啼啼的劉五娘直接送回榮安堂,一路上那麼多下人,毫沒有避諱,可以說一點面子都不給劉五娘和老王妃留。
這樁事鬧得頗為難看,文昌侯府和老王妃的名聲也因此徹底臭了。劉五娘最終匆匆遠嫁,文昌侯府也關門謝客,很快衰落下去。
容思青算著時間差不多,這才作此推測。雖然不知為什麼沒有鬧出來,但是容思青相信的記憶,黎想要掩飾的真相總歸是差不離的。
容思青暗暗撇,枉費前期暗暗推,沒想到劉五娘還是沒事。
容思青猜出真相后,也曾暗自在府外散播劉五娘和容顥宗的流言,如果把這樁事鬧大,再用輿論煽一二,那黎的長媳勢必要換人了。容思青重金收買人手散播流言,但收效甚微,一個替辦事的混混被打斷扔在家門口,容思青知道,這是宸王對幕后之人的警示,容思青心中害怕宸王追查到,便連忙停手。
想不到宸王竟然這樣維護嫡長子,容思青心中不忿,此計不,只能另想他招。
文昌侯府漸漸遠了,容思青突然讓馬夫停車。跳下馬車,往文昌侯府走去。
記得上一世劉五娘遠嫁之后,文昌侯府也隨之衰落,但劉家的庶劉六娘,反倒得了樁不錯的婚事。
覺得這個劉六娘不簡單。
容思青剛剛走近,門房便攔住了:&“小娘子留步,我家主人最近不招待來客。&”
&“我是貴府五娘子的朋友,今日來找說說話。&”
&“五小姐已經訂親了,概不見客。&”
這個消息容思青一點都不意外,今日的目標本來便不是劉五娘。容思青是為劉六娘而來,從上一世看來,劉六娘才是那個真正心機深沉的人,這樣的人,若是收攏得當,也是一個不錯的助力。
&“那六娘可在?&”
&“六小姐已嫁人,不在府上。&”
容思青吃了一驚,怎麼會這樣?前世劉六娘并不是這個時候嫁人,而且也沒有嫁到外地,為什麼這一世和前世不一樣?
容思青有些慌了:&“嫁人了?我竟一點不知,嫁到何?&”
&“這是主家的務,在下不好多說。看在娘子是五小姐朋友的份上,某多說兩句,六小姐嫁的極遠。娘子日后,不必來找了。&”
容思青直到上車都是渾渾噩噩的,為什麼和前世的軌跡不一樣?上輩子遠嫁的明明是劉五娘,而這一世,劉六娘竟然被倉促遠嫁,聽門房的意思,恐怕今生都不會再回來了。
容思青突然到惶恐,在無知無覺的時候,今生的軌跡已悄然改變。如果有一天,賴以為生的記憶不再準確,那可如何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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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寧公主府。
容思勰換了一銀紅的襦,臂間掛著淡黃的披帛,在侍的簇擁下往正房走去。
長寧大長公主的病已無大礙,不過這兩天還是有些咳,容思勰知道外祖母喜歡看鮮艷的,于是特意換上紅的,去正房哄外祖母開心。
黎舉家搬回公主府后,沒兩天,沛也帶著兒回來了。公主府的老人們都在慨,自從兩位縣主出嫁,公主府很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。
黎和沛都住在出嫁前的院子里,容思勰雖然在家中一直住在母親院里的西廂,但是出門在外,再和母親住太丟人了,所以容思勰鬧著要自己住。黎一眼看穿的小心思,懶得穿容思勰,便打發下人將林靜頤院子旁邊的閑置院落收拾出來,撥給容思勰。好在很快岑頎也來了,正好和容思勰住在一。
容思勰進屋后,黎沛都在。長寧大長公主見只有容思勰過來,還很奇怪:&“今日怎麼只有你一人?靜娘和頎娘呢?&”
容思勰輕車路地爬上外祖母的坐塌:&“們倆還沒起呢!&”
&“瞎說。&”黎懟了容思勰一指頭,&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能沒起?你就仗著靜娘、頎娘不在,可勁抹黑人家,等們倆一會來了,看你怎麼辦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