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很奇怪, 二夫人為什麼對突然這麼熱, 熱地像是在掩飾什麼。但無論心里怎麼想, 黎的表面功夫做得極好,也揚起笑臉:&“對啊,母親生病,為兒哪兒能不著急。要不是有二弟妹, 我哪能放心地回公主府侍疾。&”
二夫人道:&“我不過著頭皮管了兩天,哪比得上大嫂周全。&”
四夫人笑道:&“又來了,要我說,大嫂和二嫂不妨先進屋,再相互謙虛也不晚。&”
黎和二夫人都笑,一行人也不再客套,紛紛往榮安堂走去。
走流程一般和老王妃打了招呼, 大房眾人才有時間回嘉樂院歇口氣。阮夜白指揮著小丫頭,把容思勰從公主府里帶回的東西搬到合適的位置。嘉樂院收拾了好幾天,才慢慢安頓下來。
黎回府后,先是來管事詢問端午節的各項準備。二夫人不愧是文昌侯府心培養出來的嫡,節禮、采辦都打理的井井有條,連黎看了也無可挑剔。
手頭的事都安頓好了,就容易想一些有的沒的。
黎端坐在坐塌上,思緒又不可控地飄遠。
宸王已經走了快三個月了,淮南那邊,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?
黎的心又揪起來,告訴自己,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然后強制讓自己轉移注意力。
前幾天忠勇侯夫人又來信了,黎對楚漪很滿意,也是時候給忠勇侯夫人一個準話了。大郎今年已經十七,等六禮走完,差不多十九,年齡剛好。只待宸王回來把把關,就可以到忠勇侯府提親。
容顥宗的親事有了著落,也有心思想想府里其他適齡待嫁的孩兒。大娘的親事黎才懶得管,讓老王妃和二夫人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,二娘卻得來出面。
以二娘的份,只能嫁到書香門第,或者清貴之家。書香門第里最鼎盛的是韓家,但二娘只能配旁支嫡出或者嫡支不甚出息的子弟,反而不是上上選。倒是相中了張家、李家,改日和三夫人談談,看看三夫人是什麼意思。
黎想到這里又嘆氣,的兒子要娶親了,兒也已經虛十歲,再過一兩年,七娘也要訂親了。
至此黎有些疑,大娘都十四歲了,怎麼不見二房靜?
.
端午漸近,鴻臚寺也變得忙碌。容顥宗從鴻臚寺出來時,天已然不早。他記得今日母親和妹妹已從公主府搬回王府,容顥宗正打算回府,突然遇到一個故友。
方大郎看到容顥宗,驚喜非常,非要拉著容顥宗去喝酒。容顥宗推辭不過,只能同去。
方大郎是方家嫡長子,和容顥宗從小相識,兩人頗深。他們這些嫡長子份相當,很容易說到一起,故而嫡長子結的朋友也多為嫡長子。
方大郎比容顥宗大了兩歲,親已有一年。親之后許多話題都已不同,所以容顥宗和方大郎不可避免地疏遠了。今日不知方大郎了什麼瘋,突然來找容顥宗喝酒。
許是醉意上頭,但更可能是借酒裝瘋,方大郎開始說一些有的沒的。
&“&…&…倒不是我不給面,嫡庶尊卑我也懂,但是實在太古板,毫趣也無,娶了就和娶了大宣律例一樣。&”方大郎口齒不清地抱怨自己的妻子。
容顥宗被逗笑,罵道:&“瞎說什麼。&”
&“我就是打個比方,別說,的規矩之多,連大宣律例都趕不上!一言一行都跟模板里刻出來的一樣,哪有我的那幾房舞姬知懂趣。&”
容顥宗突然就想起楚漪。
楚家大娘也是家中嫡長,他見過幾次,只覺這個子端莊有禮,一言一行都標準的像仕圖。若是娶了,一定是個合格的主母,可以為他持家務,打理后宅。
但為何心中,總有一不甘和失落?
見慣了父親和母親的相模式,容顥宗總覺得,他想要的妻子,絕不是相敬如賓,僅是家世相當就可以的。
從前不屑一顧的話題,而今天,卻突然聽懂了。
所以等他回府后,黎提出和楚家訂親的消息時,鬼使神差地,容顥宗再一次推拒了。
&“母親,我還沒有家的打算,鴻臚寺那邊也容不得分心。匆忙訂親,只會耽誤別人家的娘子。待兒子想清楚了,再做打算罷。&”
黎探究地看著容顥宗,容顥宗亦平靜地回視。最終,還是黎做出退讓,&“好罷,既然你不愿意,我再替你拖幾日。&”
.
容顥宗走后,黎疲憊地了眉心。
為什麼總覺得,長子對這門親事有些抗拒?
楚漪家世顯赫,舉止端莊,管家手腕聽說也頗為不錯。這樣一位才貌兼備的子,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
就在黎頗為煩心的時候,一位稀客就上門了。
倒不是說這位客人很上門,而是這次拜訪的時機委實稀奇。
馬上就要到端午了,這是當家主母最繁忙的時候,四夫人不會不清楚這一點,為何還會挑這個不討喜的時節來找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