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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不。&”阮歆卻撐起說道,&“事不宜遲,現在就去。&”
&“表姐,醫囑咐你靜養,現在進宮你哪能撐得住?&”容思勰連忙勸阻。
阮歆卻十分堅定地搖頭:&“再等就失去先機了。現在我剛剛見,正是最可憐的時候,現在去找圣人才有用!你們放心,我撐得住。&”
見阮歆心意已決,容思勰和涅只能暗暗心疼,然后扶著起,準備宮。
阮歆說得沒錯,方才差點流產,現在臉白的像紙一樣,都不用裝可憐就自一副虛弱模樣。懷孕已經五個月,卻比未懷孕時還要瘦,穿著寬大的命婦朝服,愈發顯得弱不風,瘦削虛弱。
進了紫辰殿,阮歆撲通一聲跪在殿上,什麼都沒說就開始哭,皇帝怎麼可能真讓四皇子的孀跪著,趕喚人給阮歆擺座。宮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阮歆起來,將安置在座位上。涅長公主就跟在阮歆邊,等阮歆坐好后,也輕聲抹淚。
涅和阮歆一個是皇帝的妹妹,一個是皇帝的兒媳,們倆的眼淚攻勢就足夠了,所以容思勰并沒有隨著宮。
一邊哭,涅長公主一邊說道:&“阿兄,當年你奪位時,我什麼都沒說,直接就站了你。這麼多年過去,我從沒求過你什麼,你每天日理萬機,我本來不打算麻煩你,可是現在我實在沒有辦法了,只能宮來求你。&”
皇帝本來就不好,看到自己的妹妹和兒媳在殿下哭,他也到心里堵得慌,連忙頭疼地說道:&“先別哭,你們倆慢慢說。&”
&“我這一生子嗣艱難,唯有一,就是我的命子,如果出了什麼意外,那我也不用活了。當初我是想讓阿兄多看顧一二,這才將送回皇家。可是沒想到,我當這個母親反而害了。四郎不明不白地死在外面不說,現在我們連四郎的骨都保不住,阮娘今日被人下了藥,醫都說再晚來片刻,母子二人就都保不住了。&”涅長公主拭著淚,突然抬高聲音,顯出無邊的悲愴來,&“阿兄,我就這一個兒,你就可憐可憐我,讓大郎高抬貴手吧!&”
這是一個連平民都能看出來的事,襄平公主死了,六皇子差點被毒害,四皇子也死了,這種時候四皇妃險些流產,手的還能是誰?
皇帝沉默,不得不面對這個令他到心痛的事實。
他的長子,論起狠辣來比他當年還有過之而無不及,至,皇帝不會對婦孺和未出生的孩子手。
&“阿兄,我從不過問宮里的事,現在,難道連我唯一的子嗣,也要折在宮里嗎?&”涅公主聲聲泣,問的皇帝啞口無言。
他被哭的頭疼,只能說道:&“我這就派人去保護榮王府,保證讓四皇妃順順當當地生下孩子來。是你的兒,四郎也是我最寵的兒子啊!&”
涅的攻勢卻毫不見弱:&“今日給阮娘下毒的就是的陪嫁侍,這可是跟了十年的老人,就這樣都能被收買,派再多的人又有什麼用?難道能把所有人都換個嗎?&”
&“那讓去公主府待產,你親自看著,總該放心了吧!&”
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阮歆開口了:&“夫君現在生死不知,我回娘家什麼事?我既然嫁給殿下,那就一直是殿下的人,我要留在王府等他回來。&”
阮歆的淚撲通撲通掉下,弱的卻能說出這樣堅貞的話,聽者無不容。
雖說出嫁回娘家待產不是什麼罕見事,但是現在四皇子生死不知,如果阮歆這個關頭回娘家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要改嫁呢。皇帝也想到了這一茬,暗自滿意阮歆對四皇子的忠貞,心里也止不住發酸。
阮歆信誓旦旦地說要留在王府等四皇子會來,皇帝也很希,能親眼看到他的兒子從帝陵回來。
一時大殿只能聽到眷的哭聲,這讓皇帝心中愈發不好。最后,他開口說道:&“紫辰殿后邊的綾綺殿還空著,收拾收拾,讓四郎媳婦帶著兒住到那兒吧。朕親自護著,一定讓能平平安安生下四郎的脈來。&”
皇帝此話一出口,阮歆和涅公主的哭聲都慢慢變弱,躲在隔層的明暉搖搖頭笑了。
這些公主王妃啊,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。他就說為什麼這兩人特意跑到宮里來哭,還一連否決了皇帝好幾個提議,折騰了半天,原來只是想住到宮里來啊。
皇帝病重,早朝已久許久不上了,許多大臣本連見皇帝一面都做不到。現在侍疾權被趙家姐妹和大皇子壟斷,除了這幾人,尋常人很難見著皇帝。但是一旦四皇妃住進來,那就不一樣了。
綾綺殿雖然是一所獨立的宮殿,地方也不算大,但勝在離紫宸殿近。四皇妃住在紫宸殿后面,每日不可能不來請安,盡孝天經地義,這任誰都攔不住。而且涅公主和梁家的人也不可能不來探四皇妃,這一來二去的,涅公主和梁家人同樣能時常見著皇帝,這其中差別可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