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王妃未進府前,府里最得勢的便是馮子矜,韓清荷在心里冷笑。
恨母家勢微,甚至于提及,可是看著這些東西,心里卻又十分復雜,似乎有什麼東西又酸又苦,堵著出不來。
臘月初二,是個吉利的日子,曲輕裾坐在主座上,下面坐著馮、江、羅、韓四人,此時四人的視線都不在曲輕裾上,而是在打量站在屋中央著淺長的云傾。
斜靠在貴妃椅上,曲輕裾用手襯著頭,懶洋洋的喝了一口茶,看著下面的五個人,緩緩開口道:&“既然王爺要收你做通房,我們也沒有意見。通房不比姨娘,不能辦席面。我不忍你無聲無息了王爺的房,所以你給本王妃還有在座幾位行個禮,這也能讓下面的人知道,你如今不是府上客,而是我們王爺的人了。&”
&“可不是呢,當初我還以為云傾你會被王爺收進房,誰知你不愿意反做了府上客人,但總算是好事多磨,可算進了咱們府上,&”馮子矜笑看著云傾,&“瞧這小臉,得能掐出水來,難怪王爺喜歡呢。&”這府上誰不知道事的前因后果,馮子矜語氣里帶著滿滿的嘲諷,顯然不想給云傾留半點臉面。
云傾面一白,咬著下道:&“馮側妃說笑了,云傾出生卑賤,不過是王爺憐惜罷了,萬萬不及王妃及諸位王爺喜歡。&”
&“看來云傾姑娘還不怎麼了解王府的規矩,&”馮子矜冷笑,&“這通房在府里主子面前,要自稱奴婢,就連手放在哪,腳怎麼站都是有規矩的。你若是不懂,大可以讓府里的嬤嬤教教你。&”
&“奴婢記下了。&”云傾猶豫的屈下膝,頭垂得更低了。
坐在上首的曲輕裾卻看到毫無的角,以及藏在袖籠下握得的手。這就跟前世站在講臺上的老師與學生一樣,學生自以為小作做得,卻不知道老師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馮側妃見云傾這幅模樣,無趣的嗤笑一聲,不再開口。
江詠絮等人在曲輕裾面前,本就不多話,這會兒更不可能接下這種話頭,只好埋著頭喝茶。
&“既然這樣,就開始叩拜吧。&”曲輕裾稍稍坐直了些子,笑看著站在下面的云傾。
通房能給正妻行三拜九叩大禮,那是正妻的仁慈和通房的榮耀,但是這種事放到云傾上,只會是屈辱而不是榮耀。
妾侍行禮那也能敬個茶,一個通房行個三拜九叩禮算什麼臉面?可是即便這樣,也只能強忍著屈辱跪下來,緩緩的拜,叩首、叩首再叩首,起重復三次后,才巍巍的開口:&“奴婢給王妃見禮。&”
&“嗯,&”曲輕裾點了點頭,從金盞拖著的銀盤中取出一只鎏金圓頭釵遞給,&“日后好好伺候王爺。&”
云傾跪著雙手接過這支鎏金釵,又給曲輕裾磕了個頭,才站起走到馮子矜面前跪下,行了一拜三叩禮:&“奴婢給馮側妃見禮。&”
&“我不如王妃富貴,早又聽聞你嫌金子俗氣,銀子晃眼,你又是個多才多藝的,這本書《繁花記》就給你翻著玩吧。&”馮子矜把書遞給云傾,笑著道,&“想必這書你也喜歡。&”
《繁花記》是個故事話本,寫的是一個富貴公子花魁算計,差點失去心的千金小姐,最后富貴公子與千金小姐了婚,那花魁因作惡多端,被押大牢判了大刑。
曲輕裾看著那被云傾撰得起皺的書,默默的埋頭喝了一口茶,直到云傾給兩個妾侍行完屈膝禮后,才慢慢開口道:&“如今府里已經有了三個通房,半夏是我邊過去的,白芷與云傾都是府外送來的,我這里規矩不多,無需你們到正院伺候,日后若是王爺不你們伺候,你們便好生待在院子里休息,不用顧慮其他事。&”
聽到這話,在座其他四人心里都是一喜,府里上下誰人不知,王爺平日并不是特別喜歡丫鬟伺候,而近的幾個丫頭年紀都大了,有兩個還在府里指了人。如今這三個通房不能日日出現在王爺面前,還能耍什麼手段。
&“王妃心善,這般疼惜們,若是別的府上,們捧壺打簾子哪樣能做?&” 江詠絮笑著接話道,&“云傾姑娘還不謝謝王妃?&”
云傾再次跪下:&“奴婢謝過王妃。&”
曲輕裾看著,擺了擺手,&“起來吧,跪來跪去我瞧著累得慌,若是你們無事,都退下吧。&”可懶得看這些好戲。
用完午膳后,曲輕裾見太從云層中鉆了出來,便帶著人往花園里走,進行散步消食曬太。
王府的花園從來沒有干枯的時候,即使到了臘月,花園里依舊綠意盎然,甚至還有不盛開的花朵,瞧著好些花并不是應季開放,想必是下面的人想盡辦法折騰出來的。
&“滾開,你們是什麼東西,憑什麼搜我的!&”
&“半夏姑娘,依我看,您還是把東西出來,不然讓人知道咱們這里出了個賊可就不好了。&”
走過一叢茂盛的花架,地方顯得十分暗偏僻,曲輕裾看到一個穿著繡花夾襖的年輕子被幾個丫鬟嬤嬤圍著,頭發散,似乎爭執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