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他雖然焦急,可也不敢再勸,怕火上澆油讓姨父越罵越難聽,小心看了眼屋子里伺候的下人,這些人就跟雕塑似的,不管姨父話說得多難聽,也沒有一下,就仿佛當他們不存在似的。正是因為這些下人的態度,才讓梁宏覺得王府的規矩森嚴。
& & &“曲公爺,可是鄙府上的茶水點心不合您胃口,讓您這麼大的怒,&”小甘子似笑非笑的帶著一個小太監走進大殿,冷眼瞪著殿中伺候的幾個丫頭,斥道:&“不長眼的東西,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,連伺候人都不會了,去給曲公爺換茶!&”
& & 梁宏忙上前道:&“這位公公客氣了,茶水點心一切都好,不用再勞煩諸位了。&”他哪里聽不出這個太監是指桑罵槐,可是如今他們是來求人的,更何況這個太監穿著的袍子花紋與普通太監不同,想必在府里地位不低。所謂宰相門前四品,他哪里敢得罪王府有地位的太監?
& & 小甘子轉頭看了眼面前的年輕人,皮笑不笑的對梁宏拱手道:&“這位公子可是曲公爺家的小公子,小的給二位見禮了。&”
& & &“不敢公公的禮,小生梁宏,乃是姨父的侄子。&”梁宏回了一禮,便要討荷包給小甘子。
& & &“梁公子不必客氣,小的人微言輕,不敢公子的禮,&”小甘子毫不猶豫的推開梁宏的荷包,&“二位請稍坐,我們王妃隨后便道。&”
& & &“宏兒坐下,今天就要看看我這個好兒什麼時候到,我等了這麼半天,就一個太監來打發我們,真是了王妃,架子便大了,連自個兒的父親也顧不上了。&”昌德公不耐的看了小甘子與梁宏兩人一眼,話里話外帶著瞧不上小甘子這個太監的勁兒。
& & 小甘子不怒反笑,他上前作揖道:&“曲公爺且別怒,咱們王妃不比曲三小姐清閑,平日管著府里上下還有各大莊子上的事,那是忙得不可開,今日聽到公爺來了,便去更梳妝趕著來見您,可見心里敬著您呢。&”
& & 梁宏聽了這話心里更苦了,何為不比曲三小姐清閑?他心下暗怪姨父子火,說話發怒不分場合,又怨曲輕裾不給人臉面,可是他心里很清楚,如今形勢比人強,姨父要是再這般鬧下去,等端王知曉,事就更不好辦了。
& & 昌德公冷哼一聲:&“若是敬著我,何必讓我等這麼久?&”
& & 這話剛說完,半掩著的殿門突然被人推開,屋頓時明亮起來,昌德公與梁宏放眼去,就看到曲輕裾穿著一件奢華的紅曳地面無表的站在門口,后還跟著十余個丫鬟太監,不說話便讓人有莫名的迫。
& & 曲輕裾冷眼看著穩坐在椅子上的昌德公,扶著木槿的手,抬腳走進屋,待走到主位上后,才微微抬起下看向老實站著的梁宏以及還坐著的昌德公。
& & 梁宏這是第一次見到出嫁后的曲輕裾,上次姨父生辰他雖聽說來了,卻沒有機會見上一面,今日一見,他才明白何為天翻地覆。眼前著華麗的子眉眼似乎沒有變,但是卻哪里都不一樣了。他甚至覺得自己站在的面前,有種從心深散發出的敬畏之。
& & 勉強下心頭的驚懼,待曲輕裾坐下后,梁宏上前一步作揖道:&“小生梁宏見過端王妃。&”
& & 曲輕裾淡淡看了他一眼,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啜一口,皺眉道:&“今日的茶了些,換了。&”
& & &“是,&”木槿躬上前接下茶盞,轉遞給后的二等丫鬟,很快就有丫鬟換了新茶端給,再轉呈到曲輕裾旁邊的茶幾上。
& & 梁宏老老實實的躬站著,連也不敢。
& & &“梁公子不必客氣,請坐,&”曲輕裾再度端起茶杯,微微抬起眼皮看著昌德公,&“不知二位所為何來?&”
& & &“你如今為王妃,娘家發生什麼事難道還不清楚?&”昌德公沉聲道,&“還是說你本不把娘家放在心里?&”
& & &“哦?&”曲輕裾挑了挑眉,&“你是指梁氏借由昌德公府的勢力,讓梁家人在蘭呈郡作威作福一事,還是說你在嫡妻尸骨未寒時娶進新婦,又或者說本王妃母親死因?&”
& & 的語速很慢,語氣也很平靜,卻讓坐得戰戰兢兢的梁宏后背發涼,他看著端王妃染著丹寇的手慢慢的挲著茶杯,腦中的弦繃得幾乎要斷掉,他這會兒有些后悔陪姨父來端王府了。
& & &“這是你為兒對父親的態度嗎?&”昌德公府心里有些虛,可是看著就連曾經唯唯諾諾的兒都敢這麼對自己說話,他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,起指著曲輕裾罵道,&“早知道如此,當初就該一把掐死你,也不用留著你今日來氣我。&”
& & 曲輕裾聽完這話,對昌德公嫣然一笑,隨即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砸,價值不菲的窯茶盞瞬間便四分五裂,清脆的破碎聲把昌德公的氣勢嚇得了回去。
& & 出手,看著自己染得鮮紅的指甲,斜眼看著昌德公:&“怎麼不繼續罵了,剛才不是罵得很高興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