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突然,一陣驚雷響起,初夏的第一場雨終于降了下來。
& & 端王府中,曲輕裾臨窗站著,看著陷水霧中的王府,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扇子。
& & 前些日子察覺賀珩與賀明在謀一些事,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算到慶德帝有突然駕崩的可能?
& & 想到這,曲輕裾皺了皺眉,怎麼莫名其妙去想慶德帝駕崩,這腦補是不是有些過了?
☆、85&·進宮
狂風暴雨雖然厲害,但是到了傍晚時分便停了,甚至連太都鉆出云層,給整個京城撒上一片金。曲輕裾站在王府唯一的三樓高樓上,瞇眼看著漂亮得驚人的夕,角出一笑意。
突然,從皇宮方向傳出沉悶的鐘聲,因為端王府離皇宮很近,這個鐘聲聽得很清楚。
站在曲輕裾后的木槿等人面大變,紛紛噗通一聲跪了下來,然后捂著眼睛,盡力讓自己哭泣的樣子悲傷一些,黃楊甚至還十分難過的痛呼一聲皇上,然后便用袖子起眼淚來。
曲輕裾腦子嗡的一下,有瞬間的空白,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宮的方向,夕下的皇宮像是鍍了一層神的金,這種景象若是吹噓得厲害些,那就是吉兆,怎麼會是皇帝駕崩了?
愣了愣,才轉吩咐道:&“速速去把府上該換的東西都換了,不可出現艷麗之。&”眼見黃楊紅著眼睛下了樓,低頭看了眼自己上的,&“回正院伺候我更。&”
雖然現在宮中的況是什麼樣子還不清楚,但是曲輕裾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洗去臉上的妝,下上的桃紅裹紗,換上了一件雪普通衫,腰間配上素腰帶,披帛香包角墜子通通取下,發型也換上簡單的發髻,用幾支銀簪固定住發型,就連耳環也取了下來。
王府中的下人們也紛紛換下上艷的東西,王府里很快掛上了白底黑字的燈籠以及白幡,任何與紅有關的東西都被收回了庫中。
江詠絮看著自己院中的下人忙著收拾東西,換上青棉布,問邊的艾綠道:&“王妃可有什麼命令下來?&”
艾綠伺候著把發間的首飾取下來,打散了頭發綰了一個簡單的發髻,用兩支銀釵固定住,&“王妃那邊沒有什麼命令,只各個院子里把該收的收拾了,該掛的都掛上。&”
江詠絮淡淡的皺起眉頭,有些不安的走到院門口,看著外面來往的下人,嘆了口氣:&“也不知道宮里怎麼樣了。&”
艾綠知道主子是在擔心新皇繼位一事,如今若是他們王爺繼位倒還好,若是瑞王繼位,只怕王府日后就不那麼太平了。
&“怎麼,你也待不住了,&”馮子矜扶著夏云的手,嘲諷的看著江詠絮,&“我當你多能忍呢,不也還是這樣麼?&”
江詠絮面平靜的看著馮子矜發間的藍寶石發錠,淡淡道:&“你有到我這里鬧的功夫,不如早些把上的東西換下來,若是王妃知道了,不知會不會怒?&”
&“不過是王妃面前的一條狗,有什麼好得意的,&”馮子矜冷哼一聲,扶著夏云的手便離開了。
艾綠惱道:&“一個王爺厭棄的侍妾,狂什麼!&”
&“父親乃是三品工部侍郎,我父親父親管轄,自然敢在我面前耍威風,&”江詠絮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&“這樣的人,何必跟一般見識。&”
艾綠見主子面上帶著笑意,雖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,但是心頭的惱意倒是消了不。
宮門大開,一個騎著駿馬的四品前侍衛飛速出了宮,守衛瞧著是往端王府的方向趕去,當下有些慨,這端王府的人可算是犬升天了。
隨后,便是一隊護衛趕著一輛馬車出了宮,馬車上雖掛著白花,但是瞧著規制,應該是皇后才有資格坐的馬車。
當下他們便明白過來,這馬車怕是去接端王妃的。
曲輕裾面肅穆的坐在端王府的正殿中,后站著四個丫鬟,四個太監,所有人臉都很嚴肅。
看著大開的殿門,曲輕裾喝了一口消火的苦丁茶,白皙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,緩解了心中那點焦急。
&“王妃,宮里圣旨到了。&”黃楊忙不迭的跑了進來,臉上又是喜又是悲,看著格外的好笑。可是曲輕裾面上卻毫無笑意,慢慢的站起,看著著神前侍衛袍的人大步走了進來,然后跪倒面前。
&“皇上有旨,特迎娘娘進宮,以掌管后宮諸事。&”
慶德帝已經死了,現在被稱為皇帝的只有新皇,而新皇的人自然就能稱娘娘,曲輕裾微微頷首:&“這位大人請起。&”打量了此人一眼,發現此人確實是前侍衛,才道,&“皇上現在可好?&”
&“皇上一切都好,只是過于悲慟,滴水還未進,&”前侍衛恭敬道,&“皇上特意讓微臣前來宣旨,車馬護衛隨后便到,請娘娘稍待片刻。&”
曲輕裾淡定的點了點頭,這幅平靜的樣子讓傳旨的前侍衛心生敬佩,不愧是端王妃,面對端王繼位這等大事也如此平靜,毫不失態,當真是端莊大氣,有母儀天下之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