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吸了一口氣,手緩緩的推開了殿門,只見殿紗幔飛舞,在彌漫的熱氣中,猶如仙境。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最吸引人的,最讓他移不開目的,便是那漂浮著無數荷花燈的白玉池水面上,那里漂浮著一個大大的花臺,花臺中間,正側臥著一個青黛紅的人。
☆、111&·翩若驚鴻
忽然西殿四周的燭火突然熄滅了,唯有溫泉上漂浮著的蓮臺上夜明珠芒以及朵朵花燈映照著水面,仿佛天地間只有花臺上的子存在般。
輕輕的古琴曲響起時,花臺上的人了,紅的水袖就像是劃開了黑夜,在空中如水波般開,花臺微微抖,紅子順勢而,忽然便旋轉開,仿佛腳下站的不是漂浮在水面上搖擺不定的花臺,而是腳踏實地般。
白皙腳腕上的鈴鐺聲在黑夜中叮鈴作響,就像是敲進靈魂中的天籟,一下又一下的敲在賀珩欣賞。
曲輕裾穿著一紅,那是純粹的朱紅,沒有金飾沒有玉佩,除開腳踝上的一串銀鈴,的上再無飾,夜風順著開著門窗吹了進來,掀起了屋中的紗幔,也吹了朱紅的擺。的腰肢突然一頓,往后一個空翻,紅的水袖在空中劃開一個圓弧,一個眨眼,人便斜倚在花臺上,一片片紅的花瓣緩緩飄落,飄落在泛著白氣的水面,為驚鴻絕艷的舞蹈染上幾分旖旎。
不知何時,一個琵琶已經被曲輕裾拿在手中,緩緩起,右足一點點勾了起來,指尖微微撥弄,脖頸微揚,就像是飛天而去的仙,明明臉上掛著人的笑意,卻讓人害怕突然離開。
賀珩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,卻見曲輕裾眼波流轉,邊舞邊彈起琵琶來,一曲畢,突然從上面飄落一紅的綾,曲輕裾手一挽,足下一蹬,竟順勢在漫天花雨中從花臺上飛了出來。
&“輕裾!&”賀珩開層層的紗幔,在看到側躺在睡榻上淺笑的人后,心頭一跳,喃喃道:&“古人云風吹仙袂飄飄舉,猶似霓裳舞曲,到了今日才知是何等景。&”
曲輕裾一個轉,換靠坐在睡榻上,眼如道:&“不知我這一舞皇上可曾滿意?&”
&“一舞傾城,&”賀珩走到睡榻旁,手去發間的白玉釵,語氣暗啞道:&“得此佳人,此生夫復何求?&”
風起,羅袖微,仿佛也吹了賀珩的心,他忍不住上前把人攬進了懷中,如此月如此佳人,他早已經心如發,眼中哪里還看得見其他之。
伺候的人都候在魁元宮四周,無人知道魁元宮里發生了什麼,原本一些配合曲輕裾跳舞的宮人也在曲輕裾舞畢時通通退了出來,在西殿門關上的那一刻,也關上了帝后纏綿悱惻的夜晚。
月依舊,人亦如舊,但是對候在外面的木槿一行人來說,皇上現在沒有出西殿,也就代表著在明天早上天亮前,皇上就不會出來了。
木槿回頭看了眼西側殿,別說是皇上,即便是同為子的,在看到皇后娘娘換上那紅舞的那一刻,也看傻了眼。
或許,這個世間真有子不一定有艷冠天下的容,但是就有魅人心的本事,就如同皇后娘娘這般。
早晨曲輕裾醒來時,天際已經開始泛白,看著邊把自己抱在懷中的男人,手開額前的發,四目相對時,才發現對方早已經醒來,眼神無比溫。
&“醒了?&”賀珩手輕輕順著曲輕裾的頭發,輕笑道:&“人進來伺候?&”
曲輕裾打了一個哈欠,過層層紗幔看向窗外,懶散的把頭靠在賀珩的口:&“不想起來。&”
&“人在懷,我也不想起來啊,&”賀珩的手在曲輕裾背上輕輕劃過,有些不甘不愿的嘆息一聲,&“我總算明白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原因了。&”
&“皇上愿做那昏君,我可不愿做那禍國妖,&”曲輕裾在他腰間擰了一把,起拉過一邊的紅外袍隨意往上一套,甩了下順的青黛,出白皙的大走過一層層的紗幔進溫泉中,紅的外袍隨即在水中飄開來。
賀珩穿好袍,走到泉水邊看著用引人遐想的姿勢在水中游了一圈,轉拿了一塊寬大的干凈棉布來,蹲下/出手道:&“快上來,等會從水里起來會涼。&”
曲輕裾游到他面前,看著向自己出的手,突然一個用力,把賀珩也拽進了水中。
在外面等著伺候的明和等人聽到殿傳來落水聲,偶爾還能傳皇上與皇后的笑聲,他們也只是默默的把腰埋得更彎,把頭垂得更低。
最后的結果就是賀珩上朝的時間比平日要晚上半刻,不過晚上這麼點時間,也沒有誰多想,唯一讓朝臣們有些不解的就是,皇上今日的心為何格外的好,連下旨查辦貪墨員語氣都比平日要和幾分。
朝臣們有些不解的想,難道皇上是在期待不久后的萬壽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