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式復古,有些年歲了。
霍煙一見著那塊表,張的緒終于松懈了下來,將手表小心翼翼地包好護在懷里。
傅時寒已經辦理了剩余的手續,支付了典當費用。
剛剛他無意間瞥了一眼,表盤上略有瑕疵,那塊表的價值至十萬以上,只典當了兩萬,恐怕也是因為這個緣故。
他搖了搖頭,幸而也只有兩萬,如若多了,這小丫頭的心思怕是又該重了。
霍煙抱著表盒走出典當行,對邊上的傅時寒鄭重說道:&“謝謝你,我一定會還你的錢。&”
傅時寒輕描淡寫地笑了笑:&“行,等你。&”
霍煙似不放心,坐在典當行的階梯邊,又拿出手表仔細檢查,確定了應該是的那一塊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傅時寒垂首睨,角勾著淺淺的笑,眼角盈盈如彎月。
不知為何,他總是喜歡見笑,眼角自然地上揚,勾起一抹傻氣,憨態可掬。
傅時寒坐到霍煙邊,接過了手里的金手表仔細看了看,聲問道:&“一塊舊表,值得你這般開心?&”
&“這是最心的件,當年爺爺去朝鮮的時候戴著這塊表,安然回來,表盤上多了些許裂痕瑕疵,你知道一般的劃痕是很難在這種鋼材質的表盤上留下任何印記,迷信,總覺得是這塊表幫爺爺擋了災難。&”
&“爺爺去世以后,便神志有些不清,經常對著這塊表講話,絮絮叨叨都是掏心窩子的話,說給爺爺聽呢。&”
霍煙細長的指尖輕輕掃著一塵不染的表盤,傾注在的上,為的臉蛋鍍上一層。
溫的氣質仿若與生俱來,不張揚,一直這般安安靜靜,長了十九歲的。
傅時寒就這樣靜靜地看著,良久,他朗聲笑道:&“若說這塊表為霍老爺子擋了災禍,而當年也是他,冒著槍林彈雨,將我爺爺從敵營給背了回來。所以我爺爺總說,兩家都是兒子,沒緣分結兒親家,不若結個孫兒親家。&”
霍煙點點頭:&“爺爺和傅爺爺就像親兄弟一樣,小時候傅爺爺經常來我們家,跟爺爺坐在臺上下棋。&”
到現在還記得傅爺爺那爽朗的笑聲,就像個老頑,總是喜歡逗霍煙玩兒,扯的羊角辮兒,每次都把霍煙給逗得眼淚汪汪。
爺爺欺負,孫子還欺負,那時候總覺得,傅家沒一個好人。
霍煙喃喃道:&“已經好久沒見傅爺爺了。&”
傅時寒說道:&“周末我們可以去南山養老院陪陪他,如果你愿意的話。&”
&“好啊!&”霍煙連連點頭,笑著說:&“只要他不扯我的辮子。&”
&“你只記得他扯你的辮子,還記得什麼?&”
霍煙皺著眉頭:&“老爺子還喜歡看我哭,我哭得越厲害,他笑得越開心。&”
&“那你還記得他說了什麼?&”
&“老爺子說了那麼多,我哪里都記得。&”
傅時寒看著霍煙,眸子如同墨漸染一般,越發烏黑。
他輕拍的后腦勺,站起離開:&“自己去想吧。&”
霍煙捂著自己的后腦勺,想破了腦袋,也想不起來傅爺爺說過什麼重要的話。
那一句話只是茶飯間的閑談,那時候父親母親還有霍家一家人都在。
霍思暖像個小淑一樣候在爺爺邊,給他倒茶,儼然是一派懂事聽話的乖孫模樣,說著好聽的話,討兩位老人的開心。
而傅家老爺子卻看也沒看,只是著霍煙這傻丫頭的臉頰,把弄得哭唧唧,滿腹委屈。
老人那時候說的是&—&—
&“我喜歡這憨丫頭,我要來當我們家孫兒媳婦,也好鬧鬧我那沒趣的小外孫,甭整天端得跟個老夫子似的。&”
那句話,全家人都聽著,卻當是一句戲言,做不得真。
全場唯獨傅時寒一個人,了耳,便刻在了心底。
第25章&
自那日以后,霍煙的學習更加刻苦。因為漸漸明白,父母總是偏向于姐姐,能所能夠依靠的人,只有自己。
只有自己努力強大起來,才能夠守護最重要的東西,面對殘酷的現實,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,必須努力變強。
轉眼十一月中旬。
零點剛過,男生寢室611便傳來了某個公鴨嗓男低音跑調的生日快樂歌。
沈遇然唱完以后,許明意松開捂的耳朵,有氣無力地說:&“神摧殘費,每分鐘二十五,支持轉賬。&”
他說完倒在了床上,偽裝一命嗚呼的樣子。
沈遇然炸了,跳到許明意的床上使勁兒搖晃他:&“臭和尚,休想在老四的生日老子的瓷,看老子的大力金剛掌。&”
他一掌就要扇許明意臉上,許明意立刻轉醒,對著他雙手合十:&“善哉,善哉。&”
向南遞給傅時寒一個黑的盒子,盒里裝著一深領帶,浮著暗紋,看上去低調又穩重。
傅時寒接過禮,道了聲:&“謝謝。&”
&“哇,老大這份禮,厲害了。&”沈遇然說:&“我都不好意思拿我的禮了,干脆等明天去你家吃飯的時候,再給你好了。&”
許明意看破了沈遇然的套路,無地拆穿:&“你是本就沒準備,想明天出門再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