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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將東西挪到一邊，自顧自翻那些泛黃的書頁：&“只知道是幾一尺來長的木釘，不知何故被人釘在了人上，我也說不好是東方的還是西方的，更不曉得那東西是做什麼用的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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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比劃：&“大約這麼長，這麼尖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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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膽子毫不遜于紅豆，聽了這話連臉都未變：&“咦，還有這麼古怪的東西，你從哪里聽來的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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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秦學鍇略一思忖：&“倒有點像西方所說的對付吸鬼的法子，不過這說法毫無據，只用來唬唬小孩，世人都知吸鬼本是沒影的事，難道真會有人相信這麼荒誕不經的傳聞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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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一愣，先前只往本地民間傳聞上想，倒沒想到西方那些神學上頭，忙道：&“那我來找找西方教會的資料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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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三個人各對著一摞書頁，翻了半天，一無所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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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最后紅豆總算在一份專講奇聞的報紙上發現了木釘的一則小漫畫，畫上畫一牧師，牧師手中握了一木樁，正要釘向所謂吸鬼的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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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然而那木樁足有搟面杖那麼，而中午賀云欽在桌上畫的那種兇是又尖又細，可見兩者之間并無半點相似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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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再一細想，王萍這幾件案子若系同一伙人所為，這些人非但能一再犯案，而且有辦法逃避警察的搜索，可見他們自有一套專對付警察的本領，不是天才就是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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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忽聽顧筠道：&“你們來看看這上面的記載，這畫的東西是不是所謂的木釘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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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過去一看，見是本線裝古籍，年代已杳不可考，書頁泛黃脆薄，仿佛隨時都能被風吹碎。顧筠翻到的那一頁，麻麻記了一段話，旁邊還配有一副畫，的確畫的是細長的木釘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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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一字不落讀完，想起中午賀云欽所說的首飾店的事，微微變，暗忖，難道跟那個人有關系麼？看來需盡快去找哥哥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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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第1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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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拿過那書，對秦學鍇道：&“學長，我能把這書拿回去做摘抄麼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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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秦學鍇道：&“這些資料都是歷屆團契員從各搜羅而來的，若是要取回家私用，得先做個登記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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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著便從另一個常用的書柜里取了一個線裝登記本，抄下那書的封頁&—&—《玄宗野錄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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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三個人又將先前搬出來的資料一一收回書柜，從雜室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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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眼看要走到校門口了，秦學鍇看看紅豆，忽道：&“你們下午可還有旁的安排，昨天我聽同學說，大劇院排了白玉龍的新電影，既然下午無課，不如一道去大劇院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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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滿心惦記找玉淇表姐，唯恐錯失良機，哪有心思去看電影，忙笑道：&“家里還有急事，需盡快趕回去，今日之事麻煩秦學長了，下回我和顧筠請秦學長看電影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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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秦學鍇早不知被紅豆拒絕過多回了，失是失，卻并不氣餒，只無奈笑道：&“那就等下回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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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秦學鍇走后，顧筠對紅豆道：&“你到底在查什麼，不告訴秦學鍇，總可以告訴我吧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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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將那本書夾到后座上，騎上腳踏車：&“暫時還不能說，不過只要能搞清楚真相，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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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騎了一截，回頭看顧筠仍抱書站在校門口，又折回來道：&“你沒事早些回家，近些日子別一個人單獨出門，尤其別去車站之類的熱鬧地方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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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對紅豆的知之甚詳，聽了這話，淡然說出自己的猜測：&“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查什麼，說吧，是不是你哥哥警局里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了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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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擺擺手，揚長而去：&“反正你先回家，明天早上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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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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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早就中午吃飯時，紅豆跟虞崇毅約好了，若在團契里有什麼發現，直接去公共租界警察局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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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到了警察局，門口阿伯認得紅豆，笑呵呵道：&“紅豆又來找哥哥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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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下了車，甜甜一笑道：&“龔阿伯，麻煩幫我進去跟我哥哥遞個話，就說我有急事找他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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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過了會，龔伯從里頭出來道：&“你哥哥這就出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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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沒多久，哥哥出來是出來了，邊卻還跟著警察廳的其他同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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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其中有一人蠻氣派，大約四十多歲，生得倒是儀表堂堂，就是臉看著有些濁氣，似是長期耽于酒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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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認得這人是白廳長，對其并無好，見他們出來，忙悄悄將腳踏車推到旁邊樹蔭底下，轉臉看街對面的風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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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白廳長被一眾人簇擁著走到車邊，趾高氣昂地正要上車，誰知一眼看見了紅豆，愣了一下，上上下下將打量一遭，轉過去，遙遙對龔伯招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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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龔伯忙一溜煙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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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白廳長指了指紅豆：&“那小姑娘哪來的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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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龔伯微微哈腰道：&“回白廳長的話，這是虞警佐的妹妹，說有點急事來找哥哥，這就要走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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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崇毅皺了皺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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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白廳長頗興趣地轉臉看向虞崇毅：&“你妹妹？怎麼，不介紹認識認識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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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崇毅笑容微僵，礙于職位，不得不謹慎回道：&“屬下有些東西落在家里了，讓我妹妹幫忙送一趟，馬上就走，廳長，您不是為了陳白蝶的事要專門去一趟法國領事館麼，時間不早了，該上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