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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然而在座除了紅豆一家人，還有潘先生潘太太，潘先生也就算了，潘太太似乎對賀家極興趣，若是他這個做婿主商量岳家置辦產業之事，萬一訛傳出什麼，總歸對紅豆不好，于是只說些閑話，一句不提幫虞家看房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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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吃了一頓回門飯，賀云欽跟紅豆上了車，幾位管事另乘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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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路上紅豆默默無語，老像在琢磨什麼，賀云欽鏡子里看一眼，回想自己今日在虞家的表現，委實沒有得罪之，便主打破沉默道：&“等我從學校回來，我打算去找王彼得，你跟我一道嗎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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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搖搖頭：&“我去學校找顧筠，是許奕山的遠親，出事時又是給王彼得打的電話，我想多知道點許奕山發跡前的事，就算不知道，顧家人也該知道，既然一心想破案，我打算一會找打聽打聽許奕山的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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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這還是新婚以來兩人第一次分頭行，賀云欽心里竟冒出一不舍，皺了皺眉道：&“那我送你去圣約翰，你大概什麼時候出來，我來接你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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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點點頭：&“下午第一堂課大概兩點半結束，總歸要下課后才能找說話，要不你四點鐘來接我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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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看看腕表，道：&“好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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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默了一會，想到昨晚的事，心里仍有些悶悶的，托腮出了會神，突然喚他道：&“賀云欽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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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語調跟平日有些微妙的不同，賀云欽低應道：&“怎麼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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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聲道：&“&‘&’的德語怎麼說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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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一怔：&“liebe.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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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臉微紅，聲音又輕幾分：&“那&‘我你&’呢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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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這時已琢磨過味來了，紅豆這是要他當面跟示呢，他猶豫了一下，他紅豆嗎。仔細想了幾秒后，低聲道：&“ih hab' dih sehr lieb.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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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問完那句話后心啵啵跳個不停，幾乎是屏息等著，然而賀云欽雖然立刻就明白了的意思，卻隔了一會才回答，若是沒有腳踏車和段明漪的事，不至于覺得不舒服，可是前后幾樁事加起來，一的不舒服也都放大了好些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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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倒是對賀云欽夠坦誠，遇到不明白之，從來都是直截了當相問，可是問了又如何，賀云欽不肯告訴就是不肯告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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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這幾日已對德語有了一點淺的研究，不及細想為何他剛才復述那句&‘我你&’不只三個單詞，只一想到兩人雖已了親，賀云欽不知還要過多久才能主跟說這句話，不免有些頹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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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眼看圣約翰到了，便推門道：&“我走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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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著的背影，想著獨自一個去調查兇手的事，明明學校里該很安全，不知為何莫名升騰起一份強烈的不安，他直覺一向很準，忙也跟著下了車道：&“你在學校里待著哪也不要去，我三點半就來接你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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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頭也不回，點點頭，往學校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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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第5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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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知道下午第一堂課是國文, 進了學校后, 徑直到小教堂后頭的大課室去找顧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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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尚在臺階下, 隔老遠就聽見課室嚴夫子在訓話, 疾言噴噴, 氣勢攝人，想是又因為學生敷衍功課在大發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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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看樣子一時半會下不了課，紅豆干脆到小教堂對面的草坪旁的長凳坐著等顧筠。約莫過了十來分鐘，課鈴響了, 如所料，課室里靜悄悄的，沒一個人敢出來，直到嚴夫子捧著講義疾步走了，學生們才從教室里蜂擁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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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找到人群中的顧筠, 沖招手：&“顧筠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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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穿件淡月襟襖，前別一支金筆, 底下黑葛華長，出來時懷里抱著一摞書，慢騰騰地走著，聽到有人，先是左右一，待看清紅豆, 推推眼鏡, 快步走到跟前, 道：&“咦, 不是明天才復課嗎，今天怎麼來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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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道：&“我來問問許先生的事。&”說著便拉在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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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向來波瀾不驚，將那摞書放到一邊，想了想，問紅豆：&“是王探長告訴你的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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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點頭：&“王探長說許奕山出事后，是你給他打的電話，他說你跟許先生是遠房親戚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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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淡然點頭道：&“許先生的母親跟我父親的一個堂兄是表親，算是很遠很遠的親戚，本來我們兩家基本不走，因許先生任了瑯圜書局的經理一職，為了公務上的事，他跟我父親時有往來，言談時說到幾個共同的人，這才敘起了親戚，后來許先生就常帶許太太和小孩來我們家作客，兩家因此就了。他遇害那天，也就是你和賀云欽的婚禮上，我見過許先生，他當時正跟席上的人把酒言歡，還約了第二日去西山拼舊詩，本看不出自盡的意思，是晚我們家接了他的噩耗，我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，就給王探長打了電話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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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頓了一下：&“前天王探長告訴許太太，目前可以確定許先生系被人吊上房梁偽裝自殺，但兇手目前尚無頭緒，應是獨自犯案。我琢磨了兩個晚上，能把許先生那樣的人吊上房梁，得多大的臂力，會不會借助了什麼工？為了這事，這幾天我一直在找資料，正打算回去好好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