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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原來這人已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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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問：&“岳母當年是怎麼發現小姨自縊的，那間教室除了地上有煙頭，可還有其他不妥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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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道：&“小妹發現程冠之移別，早在出事前頭幾日就有些心神恍惚了。我回娘家見妹妹茶不思飯不想，短短日子就瘦了許多，問究竟出了何事，起初怎麼也不肯說，架不住我一再問，這才了兩句口風。出事那天，小妹說約了人去百貨公司買東西，下午便出門了，可是直到晚上八點仍未回來，我們一家人只當小妹又去找程冠之了，便出去四找尋，找到快十一點的時候，我們才發現小妹在附近一家子中學的教室里自縊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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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到這，虞太太眼圈一紅，紅豆本就偎著母親，忙拿帕子給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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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拭了拭淚：&“當時那教室里沒點洋燈，黑漆漆的一片，虧得我們跟人借了電筒，不然恐難發現我妹妹的尸首，照亮了一看，我妹妹就孤零零的掛在梁上，我們嚇得魂飛魄散，忙手忙腳將妹妹抱下來，然而太晚了，我妹妹子都僵了，我母親怎得了這個，當場就昏死過去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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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王彼得嘆口氣，對賀云欽道：&“十一點左右發現尸首，彼時已出現尸僵，可見虞太太的妹妹遇害時間應是晚上九點前后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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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煙頭呢。&”賀云欽提醒道，能讓岳母至今能記得，可見當時地上的煙頭極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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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怔了一下：&“對，煙頭，我們一家人怎麼不信妹妹會自尋短見，邊哭邊去巡捕房報案，又找了附近的大夫來，惟盼著妹妹還能有救。當時大家心如麻，本沒留意地上的景，擺放我妹妹尸首時，我才注意到地上有好些煙頭，后來巡捕來了，我就對他們說我妹妹從不吸煙，這些煙頭來得蹊蹺，需好好查一查。可是當時巡捕本不接腔，后來仵作驗尸也說我妹妹是自縊無疑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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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問：&“岳母可還記得那煙頭的牌子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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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苦笑道：&“上午紅豆就問過這個，可是這過去好些年了，誰還記得起？就知道是個大路貨牌子，不貴，隨都能買得到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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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頓了頓又道：&“雖說我和哥哥都覺得妹妹不可能就這麼尋短見，可是領回妹妹尸首后，我們仔細驗了驗，除了脖子上的縊痕，的確不見外傷的痕跡，加之妹妹畢竟年輕，為了一個程冠之，出事前就已經神不守舍，一激之下鉆了牛角尖也是有的，只恨程冠之自己也得了病，我們想討說法都沒地方討，沒多久我母親憂憤疾，我和哥哥忙著照顧母親，這件事也就徹底撂開手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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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王彼得將整理出來的一份名單呈給虞太太看：&“您看看這上面的人可認得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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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將紙舉到眼前，微微拉開距離，瞇著眼道：&“傅子簫？春鶯里的小流氓，怎會不認得？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，可惜一肚子壞水，當時紅豆小姨出事，我們去富榮洋行算賬，就是他替他家爺出來擋駕，富榮洋行倒閉后他又去了別，聽說如今風得很，哦對了，當時我娘家附近來了個不出名的戲班子，這傅子簫曾跟里頭一個花旦有過首尾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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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花旦？&”紅豆一怔，&“是白飛嗎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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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著兒道：&“那時候我白日忙著幫你父親打點鋪子的生意，晚上照顧你們兄妹，哪有機會總回娘家，我也是無意中得知傅子簫迷上了個戲子。當時那戲班子在春鶯里大演其戲，聽眾寥寥，但有位洋人似乎在研究所謂滬上民，常支著相架在附近照相，有一回我跟你舅舅巧路過，不小心被照了進去，后來這照片被你舅舅收起來了。我去找找，那照片應該還在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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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著便拉開門出去了，不一會去而復返，手中果然有張舊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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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幾人湊攏一看，是個天戲臺，戲臺空著，但底下長凳上人頭攢，看樣子正等戲開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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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除了虞太太和潘復生兩人正對鏡頭，多數人僅有背影或是側影，難以辨清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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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洋人將這照片登了報紙，還配了一篇文，因為上頭有我們兄妹的照片，你舅舅特意裁下來當照片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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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逐一看過去，忽然眼睛一亮，指了指第一排一個小伙子道：&“這人是不是宇天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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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這人雖不及白飛那般如雷貫耳，但也算小有名氣，何況武生日日需練筋骨，雖說隔了十來年，宇天模樣板均未走樣，因此紅豆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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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顧筠指了指右上角一個角落：&“這個人我看著有點像鄧歸莊，我們神組織團契是鄧學長創建的，團里有他當年的照片，秦學長介紹團契淵源時，我曾見過那照片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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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幾人看去，就見一個清秀青年，高高瘦瘦立于一邊，正仰頭看著那空的戲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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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細辨之下，的確有些鄧歸莊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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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除了這兩人，照片上再未看到面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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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云欽盯著照片道：&“畢竟事隔多年了，這照片又模糊，若非極有眼力之人，很難憑一張照片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