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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還有一種可能，就是余睿也在找金條，但他隸屬于另一派，與賀云欽于對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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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可是從余睿的祖父及父母來看，余睿為賣國賊效力的可能較低，因此傾向于前一種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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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都談到抱負了，想來四妹跟余睿的關系已經趨于明朗了，紅豆問出關鍵的一點：&“賀家遷往重慶的事余睿知道？他怎麼說？&”如果余睿選擇留滬，而四妹去了重慶，本就關山迢遞，這一下又隔著戰火，兩人的自然也就無從存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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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竹筠抿一笑：&“他說他祖父聯合了上海幾所大學，正要遷往后方，至于他的父親，也打算到重慶重辦鴻報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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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也就是說余家也遷去重慶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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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竹筠點點頭：&“他說他在上海還有重要的事沒辦完，辦完就會啟程去重慶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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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著臉上泛上一層紅霞：&“他說如果順利，很快就會，如果不順利，可能會耽擱些日子，但他無論如何都會去重慶來找我，還會請他祖父親自來賀家提親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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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一怔，在余睿的立場不明朗之前，并不贊四妹過早陷這份，而且如果余睿也要找黃金，從他的種種表現來看，過于躁，遠不及賀云欽和瑞德等人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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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可看四妹的表現，儼然已對余睿了心，一旦在心底萌了芽，外人本無從攔阻，好在就目前的形來看，余睿應該是熱且國的，不管他所指的重要的事是什麼，只要他能全而退且上門提親，倒不失為四妹的良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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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下滿腹的話，對賀竹筠道：&“四妹，如你所說，你對余睿也還不夠了解，你二哥素來疼你，他自有他的立場，并非故意要攔阻你跟余睿談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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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竹筠翹著道：&“二嫂，你跟二哥越來越像了，說話的語氣像，想法也一模一樣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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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攤手道：&“如果四妹問我別的事，我可以滔滔不絕可以講上半晚，可畢竟關乎你的終大事，任誰都會慎之又慎的，越是關心你的人越是如此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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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竹筠咬了咬，假裝生氣道：&“好吧，反正你和二哥都口才好，我說不過你們，但我覺得余睿一定是好人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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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道：&“說實話，我也認為余睿是好人，余校長是年高德劭之輩，他的后輩想必也不會差。但畢竟現在世道太復雜，婆母和你二哥自有他們的考慮。不如等到了重慶我們再好好觀觀，如果余睿真有心，自會像他說的那樣上門提親的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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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竹筠沉默了一會，長長舒了口氣，忽然想起什麼，低頭道：&“二嫂，拉著你說了這麼久的話，你肚子里的寶寶會不會覺得累，他是不是要睡了，不會嫌他的姑姑呱噪吧。&”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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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紅豆撲哧一笑：&“誰知道呢，也許正豎著耳朵聽。有個這麼疼他的姑姑他高興還來不及呢，怎會嫌煩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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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說著說著話，兩人困意上來，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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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也不知睡了多久，近拂曉時，紅豆夢里依稀聽見巨大的悶聲自天邊遠遠滾來，那聲音沉悶又刺心，如同早春的驚雷，蘊含著千鈞重量，無端擾人清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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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皺了皺眉，本想翻個繼續睡，可是雷聲卻越來越響，隔著云端，一聲又一聲，重重地落在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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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口突然有種尖銳的疼痛，像被什麼刺了一下，猛的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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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賀竹筠這時也驚醒了，白著臉坐起來，怔了一會，抓住紅豆的袖子，忐忑道：&“二嫂，那是什麼聲音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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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兩人還在屏息辨認那聲音源自何，就聽房門腳步聲紛沓而至，賀家上上下下外頭仿佛炸開了似的，有人道：&“老爺，太太，不好了，開戰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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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半夜被炮聲驚醒，嚇得連忙從床上滾下來，剛披上裳，迎面撞上周嫂幾個老下人，人人臉上都著倉皇：&“太太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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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急聲問兒子：&“這是打起來了？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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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崇毅一邊穿一邊咚咚咚下了樓，快步走到電話前，給賀公館打電話，然而那邊占著線，怎麼也打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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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太太跌跌撞撞從樓梯上下來，焦急地跺腳道：&“這可怎麼好，你妹妹他們不知怎麼樣了，這剛懷孕，可千萬別出什麼差池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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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崇毅竭力安母親道：&“媽別太擔心，剛開戰，至租界暫時是安全的，我這就去一趟賀公館，先看看云欽他們怎麼說，您趕快收拾東西，如要離開上海，那可是說走就走的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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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東西都備好了，隨時都能走，不行，崇毅，我得跟你一起去賀公館，怎麼也要親眼看看紅豆才放心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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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崇毅忙又給車行打電話租車，足打了半個多小時電話才打通，打通后一輛車都租不到，母子倆只得放棄車的打算，匆匆出了福元路，天尚未大亮，浮云散盡，天墨灰灰的，天邊寂寥地點綴著幾點孤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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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兵荒馬，街上行人得可憐，兩人足足走出二里地才撞上一輛黃包車，車夫原不肯拉人，虞崇毅許了三倍的價錢才坐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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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路過同福巷時，虞太太讓停，對虞崇毅道：&“你父親還有幾張照片擱在房里，趁現在你趕快上去拿下來，咱們眼看要去重慶，再回來這些東西怕是找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