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通行證,掉頭往法租界開:&“這地方人多且雜,藏沒藏匿金條且不說,就算真藏有金條,這麼多老百姓,咱們如何將他們引開?何況還有那麼多人惦記這金條,到時候金條沒找到,我們兄弟先丟了命,趁還不算太,我們回去吧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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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回去的途中,段明波一路苦勸:&“大哥,你一向對滬上的西式建筑有研究,來都來了,為何不試一把。小妹說得對,段家早已是個空殼子,拆東墻補西墻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?昨天去明漪大姐夫家套話套了那麼久,回來一整天都在勾選可疑的建筑,此番心豈能白白浪費。此有別派組織盯著,何不去別的冷僻地方運氣,找得到就算,找不到再走也來得及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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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段明灃聽了這話始終未接腔,直到開到租界界才緩緩停了下來,沉默了許久,悶聲道:&“你說的也對,就這麼放棄我也不甘心,可是我們都能想到的地方別人肯定能想到,這里我們是沒機會下手,只能到中區去看看,我記得那地方有些洋人建筑,因未有過古怪傳聞默默無聞,如今那地方接近戰場,想來沒有老百姓敢去,若是再找不到,寧肯回去正式宣告段家破產,也絕再不蹚這攤渾水了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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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正式宣告段家破產?段明波臉灰了一灰,對于驕傲了一輩子的段家人來說,這無疑是個致命的打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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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好在至大哥被他說了,說完這話就自顧自轉方向盤,掉頭回了公共租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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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要去中區必須路過北區,駛了一段,駛一片偏僻的街區,辨認了一會方向,正要前往中區方向,就在這時候,另一輛車也恰好馳過,而過時,車上人瞥見段明灃手上的圖紙,忙低聲音道:&“老刁快看,那人手里拿著建筑圖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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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老刁的這人生得較胖,聽了這話往前一看,訝異地低聲道:&“段家人?這位段爺聽說是學建筑的,這時候敢冒著炮火來此,莫非知道金條藏在哪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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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他們這是要去中區?&”前頭那人遲疑道,&“中區那一塊可不囊括任何鬧鬼建筑,若是真有組織,他們怎會傻到當著大伙的面拿建筑圖出來,無非是聽到了風聲想過來分一杯羹,不用我們手,自有人對付他們,上面的人說了,金條就在北區這幾棟空置建筑里,我們這時候人手不足,就該集中火力對準這一塊,實在不宜節外生枝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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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老刁不以為然:&“他們說在北區我們就只在北區找?上頭的人只管看結果,從不問過程,您是上海聯絡站的負責人,萬一找不到金條,我們還好說,您拿什麼向上面代?依我看,最好派幾個人跟著這段家人,沒找到也就算了,如果真他們找到金條的藏匿所,我們正好可以坐其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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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&“無稽之談,真知道在哪他們還能只帶幾個家丁出來?&”遲疑了一會,那人又改口道, &“算了,你派兩個人跟著段家人,最好找幾個經驗的老手,沒消息趁早撤回來,若有消息,第一時間回來送信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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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老刁想了想道:&“我去請請那&‘兩口子&’,大家注意力都在北區,他們這時候應該還帶著孩子在難民堆里混著,他二人手一流,這些年執行任務幾乎未失過手,我這就去通知他們,帶幾個人手跟過去看看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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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出發之前,王彼得想起紅豆的話,本打算走了,又臨時回了趟偵探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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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到了樓上,他跟虞崇毅兩個人合力將上海建筑資料翻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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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一番努力,找出幾空置十年以上的建筑還不夠,又將租界里曾經空置過又投用的建筑資料都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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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不便帶紙質資料出行,只能一一記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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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做好這一切已近中午了,然而用王彼得自己的話來說,這磨刀不誤砍柴工。只是如此一來,等他們穿越封鎖線趕到北區,已是黃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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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兩人除了懷里的槍什麼也沒帶,一到北區王彼得就停好車。為了安全考慮,每次行前都會重新調整頭地點,王彼得也猜不準賀云欽他們此次的活場所,在街區轉來又轉去,最后只得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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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兩人混在人群中,依次在斯燈泡廠、敦比香煙廠和那所空置洋房附近徘徊,然而王彼得去年才在賀云欽的介紹下會,至今跟許多組織員都未打過照面,一圈轉下來,別說賀云欽和瑞德,連其他組織員都未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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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盤桓至晚上八點,王彼得的信念終于搖了,停下來重新將紅豆的話想了一遍,對虞崇毅道:&“我覺得我們不該在北區浪費時間了,萬一我們還沒找到賀云欽他們,反彭裁或是向其晟搶了先就不妙了。要不就像紅豆說的那樣,我們換個思路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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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虞崇毅雖然記不如王彼得,但因為備這種特征的建筑,想了想道:&“那我們豈不是該離開北區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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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& 王彼得是個下定決心就不搖擺的人:&“對,如果紅豆的反向思維沒錯,我們就該去中區那幾找,那地方離戰場近,又甚遠,趁戰況惡化前,我們別耽擱了,這就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