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山王妃見這幾人面頰暈紅,酒氣襲人,倒不好再多說什麼,催著去洗漱用膳,又去喝醒酒湯。
喬毓心知這一關算是過去了,同侄子侄換一個眼,歡天喜地的往外走。
&“還有最后一句話,&”衛國公站起來,拍了拍喬毓的肩,笑道:&“干得漂亮。&”
&…&…
常山王妃上訓了這幾只皮猴兒,心里卻是高興的,喬老夫人與昌武郡公也是如此。
至于打架斗毆這種事,都是武家子弟,如何會放在心上,當天晚間便行家宴慶賀。
相較之下,章家、武家與唐家、裴家的氣氛,便沒有這麼和睦了。
章興文第一個上臺對戰,卻也是輸得最快的,喬毓那一腳踹得狠,生生斷了兒肋骨,哀嚎著回了章家,還帶回去一筆五萬兩的巨債。
申國公夫人聽兒講,說這日輸了五萬兩銀子,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,正待罵兒子幾句,卻見他躺在塌上面慘白,人事不知,不住停了口,垂淚起來。
傍晚時分,申國公歸府之后,便聽妻子說了此事,一是失財,二是傷子,如何能不氣怒,再聽聞手之人便是喬家,更覺心中怒火奔騰。
&“明德皇后年輕時候欺負我,好容易死了,妹妹居然還欺負我兒子!&”
&“砰&”的一聲,申國公一掌擊在案上,怒不可遏道:&“都說是風水流轉,怎麼他們喬家人就這麼囂張?!&”
申國公夫人原本還待哭訴,見丈夫這般態,便不敢再講,搭搭哭了會兒,方才道:&“那,那五萬兩銀子&…&…&”
&“不必管,&”申國公怒道:&“喬家人若有膽,只管登門來要!&”
同樣的事還發生在吳家,只是相較于章興文的傷,吳六郎要嚴重的多,大夫仔細看過傷,好生將養,若是再不仔細,左臂怕就沒法兒用了。
安國公聽聞此事,神森然,良久之后,方才輕舒口氣,道:&“著人點五萬兩銀子出來,送到衛國公府去。&”
安國公夫人實在忍不住這口氣,不忿道:&“六郎傷的這樣嚴重,咱們還的送錢過去,豈不太喬家得意!&”
&“你懂什麼?&”
安國公目冷銳,看一眼,斷然道:&“輸了便是輸了,別人家都輸得起,就我們家輸不起?喬家沒有耍花招,明正大的擊敗六郎,那就是他們的本事,五萬兩銀子掙得心安理得,我們再去推,才人恥笑!&”
安國公夫人畏懼丈夫,連聲諾諾,不再多言。
&“六郎好生養傷,&”安國公道:&“今日丟的臉,要他自己去撿回來。&”
安國公夫人應了一聲,既恨丈夫無,又怨喬家人下手狠辣,抹著眼淚兒,滿心怨氣的走了。
五萬兩銀子對于這兩家來說不算是一個小數目,但也不算是一個大數目,可對于唐家和裴家,尤其是唐九娘與裴十二郎而言,卻是一個天文數字了。
退一萬步講,即使是五千兩銀子,對于這二人來說,也是晴天霹靂。
唐九娘哭得眼睛都腫了,卻是于事無補,南安侯向來寵這兒,加之唐貴太妃喜妹,故而唐九娘在府中慣是集萬千寵于一,現下欠了這麼一筆債,南安侯抬手就是一個,還要再打,卻被南安侯夫人攔住了。
&“事已至此,你就是將打死,又能有什麼用?&”
南安侯夫人摟著兒哭道:&“還不如想想如何了解此事,這才是個正經!&”
唐九娘還敢將此事告知爹娘,裴十二郎回到裴家,卻連此事都不敢提,想著自己想想法子,努力湊一湊再說。
可是五千兩銀子談何容易,他并非蔣國公府的郎君,只是借住在裴家府上,自然沒臉手討要月銀,上僅有的積蓄也是離家時帶的千余兩,杯水車薪罷了。
怎麼辦?
難道真要手問蔣國公要嗎?
畢竟都是裴家人,哪怕是為了臉面,蔣國公也會代為償還,可是這也意味著他對自己徹底的失,以及自己一切希的消彌。
若非不得已,裴十二郎不想走這一步。
他不躊躇起來。
&…&…
那幾個手下敗將如何思量,喬毓是不知道的,即便知道,也只會額手稱慶,不會心生憐憫。
第二日是個晴天,大清早起,便見日明亮,映得室一片亮堂。
喬毓個懶腰,從床上爬起來,先去練了會兒刀,又被常山王妃去用早膳,還沒等吃完,便聽人說二郎、三郎他們來了,約著小姑母往家中演武場去切磋。
喬毓聽罷,再也無心吃飯,胡塞了幾口,便要往外邊兒跑。
喬老夫人住:&“等等,先喝口湯,免得待會兒嗓子發干。&”說完,又親自倒了給。
喬毓忙停下,咕嚕咕嚕幾口喝干,迫不及待道:&“阿娘,我走啦!&”
&“去,&”喬老夫人笑瞇瞇道:&“早點回來吃午膳,二郎他們一起來。&”
喬毓笑嘻嘻道:&“知道啦!&”
喬安年,手不俗,將來也是要到軍中去的,喬毓便著意指點幾分,喬南不擅此道,便只教授些騎功夫,卻不再說別的。
至于喬靜與喬菀,便更簡單了。
如此到了午膳時候,幾人便一道往喬老夫人院里去用膳,說笑著吃了飯,又乖乖到院子里去罰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