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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太子見此刻毫不掩飾的輕松與歡欣,心間不由升起幾分與欣來,再想起自己與父親對峙時他的神,卻是笑不出來。
他知道進宮城對于母親而言是沉重枷鎖,也知道放遠去對父親而言是重重一擊,可到最后,他還是這麼做了。
世間萬事,哪里能夠兩全呢。
皇太子暗暗嘆口氣,面卻恬淡如常,臨風而立,向他們告別:&“既然到了此地,我便不遠送,舅父,小姨母,就此別過。&”
喬毓與衛國公向他頷首,道別之后,一道離去。
暮漸起,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莫名顯出幾分孤單冷清。
皇太子面上笑意逐漸斂去,不知怎麼,又繞回了顯德殿前,想要進殿去說幾句什麼,卻也知此刻皇帝未必會想要見到他。
他躊躇幾瞬,遙遙致禮,轉離去。
高庸守在殿外,見他要走,忙快步追上去,恭敬道:&“太子殿下,圣上說明早您過來,有要事商議。&”
皇太子心生詫異,微微蹙眉:&“我不曾人前去通傳,父皇怎會你在外等我?&”
高庸略微頓了一下,似乎是在斟酌語氣,半晌過去,方才有些無奈的道:&“圣上說,您剛剛才在他心口上捅了一刀,為人子,若是連到此看一眼都不肯,剛出生時就該掐死的。&”
皇太子先是微怔,旋即失笑,又頷首道:&“知道了,我會來的。&”
&…&…
回府的路上,衛國公什麼都沒問,喬毓也就沒有多說。
正是晚膳時分,喬老夫人與常山王妃等人早就備了膳食,待他們回來,便催著用飯。
&“我聽說,南安侯也進宮去了?&”
喬老夫人笑瞇瞇的問:&“圣上是怎麼說的?&”
喬毓有些遲疑,道:&“南安侯主請罪,想削爵歸鄉,從頭到尾都沒提起我來。&”
&“南安侯總算聰明了一回,別說是唐六郎先行挑釁,即便不是,他進宮去告狀,怕也討不到好。&”
喬老夫人嘆口氣,道:&“你年輕,許多事都不知道。當年唐家送宮,不過三月,便晉位賢妃,誕下皇子后,一躍為僅次于皇后的貴妃。南安侯府很是得意,行事也猖狂起來,得罪了好些人,連同屬太上皇陣營的章家、吳家、裴家也頗有微詞。&”
&“再則,唐家既登上了太上皇的船,便是他手中的劍,自然也會用來掃清前敵,圣上也曾因南安侯折過心腹臂膀,來日清算,如何也不會輕輕放過的。&”
喬毓不知朝政如何,只是靜聽,待說完,方才繼續道:&“我還見到了武安大長公主&…&…&”
&“哦?&”喬老夫人沒有做聲,開口的是昌武郡公,他的語氣有些疑:&“大長公主竟會同南安侯一道進宮?&”
&“不奇怪,&”男人不知后宅之事,也不奇怪,衛國公之妻陳氏道:&“武安大長公主與南安侯之母有,若是唐老夫人求到門前,總不好推拒。&”
昌武郡公輕輕頷首,喬老夫人卻拉住小兒的手,叮囑道:&“你可不要因為武安大長公主幫南安侯這一回而生氣,心腸,又是故,遇上這種事,面上總不好拒絕,說起來,唐老夫人也是很豁達的,只是這兒子&…&…唉!&”
喬毓第一次見武安大長公主,心中便覺有些面善,記得秦王說對帝后有恩,不免多問一句:&“大長公主與二姐姐&…&…&”
&“此事也有些年頭了,那時戰事正盛,圣上往滎去打蔣宏業,你二姐姐懷著阿昱,便留在晉,不想許翎發軍攻打,晉城破&…&…&”
喬老夫人回想起舊事,神約顯出幾分痛恨來:&“李氏一族久居晉,男人領軍在外,家眷便留在老宅,守城之人見許翎來勢洶洶,心知不好,便送信城中人先行遷往他,章太后瞞下消息,帶著兒、兒媳悄然離去,卻將你二姐姐留在晉。&”
說到此,不垂淚:&“你二姐姐那時有孕,原就辛苦,阿琰又小的,離不開母親,也不知是怎麼熬過來的&…&…&”
喬老夫人不忍再說下去,只言簡意賅道:&“武安大長公主年輕時,也是能提刀上馬的猛將,與圣上慣來親厚,聽聞此事,率軍去尋,才接了你二姐姐回去。&”
喬毓聽得心中酸,低聲道:&“原來還有這等緣故。&”
喬老夫人原就心疼兒,看在自己邊懵懂無知的模樣,更是難過,摟著直落淚。
&“好好的,怎麼就哭了?&”
常山王妃忙勸道:&“阿娘,你再哭下去,才是四娘不自在呢。&”
&“我糊涂了,大好的日子,不該說這些的。&”
喬老夫人回過神來,拭去眼淚,笑著了喬毓的背,溫道:&“好孩子,一天到晚也沒吃多東西,指定是壞了,快吃,娘不念叨了。&”
喬毓見狀,當然也不好再提,說笑了幾句緩和氣氛,又低頭吃飯。
長輩說話的時候,小輩不好,等他們都說完了,喬安才不無欽佩的道:&“小姑母那一刀,真是意氣風發,神武非凡,我在旁邊兒看著,都覺得熱沸騰&…&…&”
常山王妃眉頭一跳,一掌拍在他后腦勺上,道:&“涼下來了沒有?!&”
&“&…&…&”喬安放下筷子,兩手疊在膝上,耷拉著腦袋,道:&“涼了。&”
&“你小姑母這事做的沒錯,但太過沖也是真的,&”常山王妃哼了聲,道:&“你只看見賊吃,沒看見賊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