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邢國公府,蘇家的人。
畢竟是見過面的,兩家關系也不壞,喬毓笑著打了聲招呼,卻見另一人僵在馬上,雙目微瞇,盯著看,如此過了會兒,又下了馬,慢慢踱到近前。
這人相貌有些鷙,目卻鋒銳人,年歲也不輕了。
喬毓被人看得多了,也不打怵,輕車路道:&“我是不是很像你的大錘哥?不過我真的不是,我喬毓,是喬家的四娘&…&…&”
說話間的功夫,邢國公已經到了近前,后是蘇懷信,他輕哼一聲,道:&“大錘哥是我們的,可不是他的。&”
喬毓聽他這語氣,似乎同那人不怎麼對付,便停了口,蘇懷信介紹道:&“這位是安國公。&”
原來是吳家的人。
喬毓明白過來,假笑道:&“原是安國公當面,前不久,咱們還發生了點誤會&…&…&”
安國公眉頭皺,盯著道:&“秦國夫人?&”
喬毓繼續假笑:&“是。&”
安國公神微,似乎是想說句什麼,邢國公卻先一步扯住喬毓袖,將拉到一邊兒去了。
&“別理他。&”他如此道。
喬毓聽這里邊兒似乎有事:&“怎麼,當年二姐姐沒跟安國公結拜嗎?&”
&“他?年輕時候就這幅德行,著臉,天跟別人欠了他似的,&”邢國公似乎滿腹怨言,又有些小得意:&“我們不帶他玩。&”
喬毓:&“&…&…&”
邢國公,你幾歲了?!
不知該說什麼才好,輕咳一聲,瞥見一邊兒同樣不自在的蘇懷信,道:&“鐵柱跟我一塊兒去打馬球。&”
蘇懷信笑道:&“走走走。&”
兩個年輕人都走了,邢國公方才抬著下,得意洋洋的往里邊兒走,路過安國公邊兒時,忽然被他住了。
&“那是秦國夫人?&”
邢國公假笑道:&“不然呢?&”
安國公眉頭微蹙,沒再說話,轉走了。
&“你看他,&”邢國公向夫人道:&“話都不說完就走了,多沒禮貌。&”
這倆人掐了好些年,邢國公夫人都懶得說和:&“走了走了,先去地方坐下。&”
&…&…
喬毓跟蘇懷信過去的時候,喬安正跟高家三郎吵架。
&“去年要不是你拐了我一下,我們才不會輸呢!&”
&“要不是你賽前拉稀,我們肯定會贏!&”
&“果然,我拉稀就是你害的!你是不是在我的飯里邊兒放豆了?!&”
&“放屁,你以為我是你嗎?!&”
&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曾經喂我的馬吃豆!&”
&“不是說不提這事了嗎?再說,最后你的馬不也沒事兒嗎?&”
&“那是我的馬質好!&”
&“浪費了我一把豆!&”
喬毓聽得有些心累,問一邊兒的喬南:&“今年他們還是一隊嗎?&”
&“當然,&”喬南笑道:&“都是自家親戚,打鬧歸打鬧,總是親近的。&”
高家是喬老夫人的娘家,現任的家主是喬毓的親舅舅,而眼前的高三郎,也要喬毓一聲小姨母。
不過現在,他更喜歡大錘哥。
&“奇怪,&”喬毓左右看看,狐疑道:&“三弟呢?怎麼不見他?&”
&“寧國公府的人還沒來呢,&”蘇懷信嘆口氣,低聲道:&“寧國公年輕時,也是英武非凡,只是上了年紀,卻&…&…唉。&”
喬毓聽這里邊兒有事,不多問一句:&“怎麼了?&”
&“李氏的名聲不好,不僅僅因為是寧國公拋棄糟糠之妻之后另娶的妻室,而是因為&…&…&”
蘇懷信大抵是不擅于說這些八卦,再三低聲音,才道:&“因為生放,背地里甚至養了夫。&”
時下風氣開放,長公主們和高門貴婦養個男寵也不奇怪,但那是因為們有這個底氣養男寵,自家丈夫都不吱聲,旁人更不會管。
可是這個李氏&…&…
喬毓有些頭大:&“不是說李氏是婢出嗎?寧國公竟也忍了?&”
蘇懷信嘆道:&“他總是像父親一樣,將原諒。&”
喬毓:&“&…&…&”
三弟真可憐,攤上這麼一個爹。
旁邊兒人已經在催,喬毓也不推辭,跟蘇懷信一道上馬,打馬球去了。
既于騎,馬球也打得好,在一眾年之中,始終占據上風,末了,又開始出言指點。
喬毓的知異常敏銳,察覺有人在看自己,順勢回頭去,卻見安國公站在不遠,正對著這邊兒看。
他背著,看不清臉上神。
喬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只是這兒人這麼多,若真是跑過去說&“你別盯著我看&”,未免也太自了。
轉過頭去,繼續去跟人說話,沒有再理會過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皇帝便帶著皇太子與其余三個孩子,一道往曲江池來了,龍舟比賽也快要開場了。
喬安等人去換了窄袖袍,一副干凈利落的模樣,又同喬毓慨:&“可惜小姑母不能同我們一道登船,否則&…&…&”
&“都一樣啊,&”喬毓笑道:&“我在邊兒上看,也能給你們鼓勁兒的。&”
喬安等人也只能這麼想了。
時辰差不多到了,白與夏至便催著喬毓過去。
或許是有人刻意打過招呼,旁邊兒便是韓國夫人,說個話也方便,昭和公主許久不見母親,心中惦念,如何也坐不下去,跑到喬毓邊而去坐了,親親熱熱的開始說話。
申國公不喜喬毓,申國公夫人也是如此,他們還想著嫁兒進宮去做繼后的,冷不丁冒出個喬毓來,希就沒了大半兒。
&“你看那人,&”申國公低聲哼道:&“這麼快就把昭和公主哄過去了,真是好深的心機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