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喬老夫人被糊弄住了，摟住，哄道：&“我的兒，誰欺負你了？跟阿娘說，阿娘幫你出氣。&”
喬毓便遮遮掩掩的將昨日發生的事說了，末了，又道：&“太上皇好惡心的，一個糟老頭子，居然還想著&…&…&”
喬老夫人聽得心頭怒起：&“這個老王八，簡直不知恥為何！&”
常山王妃與衛國公等人只猜到太上皇出宮與小妹有關，卻不知他竟做出這麼惡心的事兒來，心下一陣反胃，又覺膈應的。
常山王妃關切道：&“后來怎麼著，太子殿下去救了你？&”
&“我用得著別人救嗎？我早就知道韓王不對勁兒了！&”
喬毓得意洋洋道：&“太上皇一冒頭，我當場就把他打個半死，要不是因為他是太上皇，我非把他捶出屎來！&”
&“&…&…&”常山王妃揪住耳朵，對進行死亡凝視：&“所以你早就知道這事兒有蹊蹺，還一頭鉆進去？&”
&“姐姐！&”喬毓有點慌了：&“我，我可能又犯了點年輕人都會犯的小錯&…&…&”
&“哦，&”常山王妃笑道：&“所以，你可能要挨一點年輕人都會挨的毒打。&”
喬毓：&“&…&…&”
可憐的去看喬老夫人：&“阿娘！&”
&“你不知道也就罷了，知道怎麼還往里鉆？若是出事了該怎麼辦？&”
這一回，連喬老夫人都不幫了，瞪一眼，嘆道：&“四娘，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？是不是說自己不會主惹事兒了？怎麼一轉頭就忘了？&”
喬毓垂頭喪氣的低下頭，憂郁道：&“無他，唯手爾。&”
第56章 做
一向橫向霸道的喬大錘遭到了來自姐姐的毒打, 哭天喊地的求饒聲，侍從們隔著門都能聽見。
喬毓挨了打，就老實了, 蔫噠噠的在自己屋里躺了一下午，等到晚上用膳的時候, 才慢慢的活過來。
&“你啊。&”常山王妃打的時候，下手是真的狠, 這會兒見這等狀, 卻也是真的心疼。
嘆了口氣, 道：&“小妹，你不是小孩子了, 不要總是家里人擔心, 阿娘老了，姐姐也不再年輕了, 我們還能顧看你多久呢&…&…&”
再心如鐵石的人，聽家人這麼說，怕也會下來。
喬毓的厲害, 原本是要手去筷子的, 聞言不覺停了作, 連想要咕咕的肚子，都暫且沒聲兒了。
&“對不起。&”站起，想著母親與哥哥姐姐們行禮，由衷道：&“我會改的。真的。&”
喬毓還記得昨日皇帝提過的事兒，眼底不免添了幾分彩：&“圣上說了, 我做右春坊中舍人，跟隨太子一道往萬年縣去，幫著辦點兒實事，我會好好干的。&”
&“哦？右春坊中舍人？&”
常山王妃來了興致，略一思忖，道：&“有太子殿下盯著，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，只是中舍人向來只設兩人，再加上你&—&—&”
喬毓解答道：&“我是額外設置的，并不占據那兩個名額。&”
常山王妃輕輕頷首，喬老夫人便笑道：&“四娘，你想去做這個嗎？&”
喬毓答得響亮：&“想！&”
&“那就去吧。&”喬老夫人拍了拍的手：&“只要你高興，怎麼都好。&”
昌武郡公也道：&“萬年縣毗鄰長安，往來也方便，你既有心尋些事做，那的確是個好地方。&”
衛國公笑著囑咐：&“在皇宮里、在喬家的時候，皇太子是你的外甥，但到了外邊兒，他便是大唐的儲君，你記得收斂一下，別他難做。&”
&“放心吧&”喬毓知道這都是家人們的一片好意，一一點頭應了，振道：&“圣上說了，我是本朝第一位不在宮中的，若是做得好的話，或許還能給天下子爭一條出頭之路，即便是為了全天下的人，我也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的。&”
&“好，好好好！&”喬老夫人是人，常山王妃也是，相對于衛國公與昌武郡公，們聽及此，也愈加。
&“小妹，好好干，這世道對人而言，實在是太過艱難了，你若真能為人開辟出一條進位之路，那便是你的無量功德了。&”
常山王妃神中有些懷，徐徐道：&“武安大長公主昔年也是征戰四方，軍功顯赫的。當年太上皇登基，也曾有人上疏建言，請封長公主為王，食邑萬戶，可士林中的反對聲音太多，最后也沒能功，連食邑也只有區區一千戶。&”
&“倘若武安大長公主是個男人，封王不在話下，更不必說食邑萬戶，這不是因為是太上皇的妹妹，是李唐的公主，而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功勛，擔得起。可到最后呢？什麼都沒有，還是要像世間的所有人一樣，站在男人的影子里，連在朝堂說話的權力都沒有。&”
&“&—&—只因為是個人！&”
常山王妃說的憤慨，既是想起了武安大長公主，也是想到了當年的自己，到最后，則是為了普天之下的所有人。
衛國公之妻周氏與昌武郡公之妻陸氏也是眼眶微，向喬毓鼓勵道：&“小妹，勉之！&”
喬毓凝神聽們說完，鄭重承諾道：&“我會做好的！阿娘，姐姐，還有兩位嫂嫂，你們要相信我！&”
&“好！&”常山王妃吐盡了心中郁氣，揚聲而笑，暢然道：&“來，喝酒！&”
喬毓跟個小蜂似的，左飛飛右飛飛，幫著哥哥姐姐和嫂嫂們斟酒，挨著滿杯之后，全家人一道舉杯相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