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

第279章

皇帝見大部分學生離去,臉上寒霜之意不減,反倒更增,也不同留下的人說話,催馬直宮。

高庸留在后邊兒,示意那些人跟上,含笑道:&“幾位,請吧?&”

史和博士們對視幾眼,神中皆有些惶恐,卻也不敢違抗皇命,帶著十來個惴惴不安的學生,踏了宮門。

皇帝離宮三月,太極宮卻還是舊時景,往書房去落座,高庸便忙不迭送了茶來,他端起飲了一口,吩咐道:&“那十來個學生留下,喚史和博士們進來。&”

侍應聲,不多時,便領了人來。

皇帝目在那些或凜然、或惶恐、或怒的面孔上掠過,半晌過去,才道:&“學生們年輕不懂事,你們也不懂事嗎?到宮門前靜坐,以天下輿論挾持君上,這是人臣該做的事嗎?&”

&“臣等原不想如此為之,奈何屢次彈劾,皇太子皆為袒護,不得已行此事。&”

有個年長的史近前施禮,面怒的漲紅,道:&“崔盧李鄭王雖有過,然罪不至死,朝廷縱然加以置,也不能如此不尊法度,盡失禮法,聽聞秦國夫人斂財,連門前的花兒都鏟走了,真是&…&…相鼠有皮,人而無儀。人而無儀,不死何為?!&”

皇帝靜靜聽他說完,這才道:&“卿可知道,崔盧李鄭王欺上瞞下,欠下了多賦稅,又瞞報了多人口,勾結府,征發了多徭役?&”

史為之一怔,卻道:&“就事論事,即便這七家有罪,也不該如此苛責,士林側目,天下不安&…&…&”

他還沒有說完,便被皇帝的冷叱聲打斷:&“你吃的是朕的俸祿,做的是大唐的史,不知報效君上,恤黎庶,怎麼滿都是世家損,天下難安?此非大唐之臣,朕不用也!&”

皇帝得位不正,登基之初,便施恩各方,對待史也和,如同春風拂面,有諫必納,以圖名,史們經得多了,便知道他的命門何在,往往直言相諫,以此謀取諍臣之名,哪知到了今日,這一套竟不管用了。

史聽他這般呵斥,已然怔在當場,皇帝冷笑幾聲,擊案道:&“你既這般為世家著想,便往五姓七家中去做個幕僚家臣,獻你的孝心去!即刻剝去職,將此賊逐出宮去!&”

侍聞言應聲,七手八腳的將人往門外帶,那史回過神來,忙求道:&“圣上開恩,臣一時糊涂,請圣上贖罪!&”

皇帝置之不理,又轉向其余幾個博士:&“爾等居于國子監,朝廷供奉,不思教學,怎麼也忙碌于朝廷政務了?&”

幾個博士見到那史下場,心中已然有了退意,躊躇不能言,紛紛低下頭去。

&“做要有做的樣子,博士也要有博士的樣子,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不是你們煽學生,抵君上的,&”皇帝道:&“你們既擔不起這責任,便不必擔了,即日起削去博士之職,各自還鄉吧。&”

這幾人都是朝廷從地方上征召來的名士,收到詔令時有多榮耀,灰溜溜的返鄉時便有多丟臉。

名士名士,不被朝廷看重的名士,能有什麼價值?

李太白那樣的人,總共也只除了一個。

幾個博士面煞白,想要出聲求饒,卻被侍堵住,先一步請了出去。

殿中只留了幾個史,站在皇帝面前,神中皆帶著幾分驚疑與不安。

皇帝接連發落了幾人,心中怒氣紓解大半,較之從前為圖聲名史那些鳥氣的時候,自然不可同日而語。

這種酣暢淋漓之下,他甚至沒有發現,不知不覺之中,自己已經被喬大錘春風化雨的&“錘化&”了。

他飲了口茶,再看惴惴不安的幾個史,語氣也緩和了些:&“爾等還有什麼話要講?&”

那幾人面面相覷,再多的諫言也不敢講了,躊躇之后,方才推出一人,恭謹道:&“中書令與秦國夫人皇命巡視天下,累有功勛,有功無過,只是五姓七聲勢赫赫,終究不同于庶民,如此結怨,恐令世人不安,請圣上為天下平穩計,加以安&…&…&”

皇帝剛剛降下去的火氣又冒出來一點,強忍著道:&“如何安?&”

那人頓了頓,試探著道:&“昔年太上皇與太原起事,便嫁與太原王氏結好,樹恩深厚,圣上何妨效仿此法,將昭和公主許嫁世家&…&…&”

第103章 收拾

這群人還真是有本事, 不說先前那茬,卻將主意打到自家小公主上來了, 簡直該死!

皇帝心里邊兒那點火苗被澆了一桶油, 忽然間發開來,執起案上茶盞,猛地砸了過去:&“太上皇有近二十人,許嫁衡,自無不可,朕膝下卻只得一若掌上明珠, 安肯輕嫁他人?!&”

史沒預料到皇帝反應會這般激烈,驚詫之后, 方才道:&“圣上此言差矣&…&…太上皇膝下的確有公主若干, 但衡長公主難道不是皇家骨,圣上親妹?公主萬民供養,為安天下, 何能惜!&”

皇帝臉鐵青,盯著他, 半晌過去, 才發出一聲冷笑。

太上皇跟種馬一樣, 噼里啪啦生了近四十個孩子,見得的長公主,怕連名字都記不住了,他的兒值幾個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