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

第291章

&“這個孽障,腦子里是進了水嗎!&”李氏知道自己是剛不過秦王的,卻也不忍心看兒子吃苦,匆忙間趕去求,卻被人攔在廳外。

&“寧國公府的規矩也太差了,未經傳稟,怎可見秦王殿下!&”侍輕蔑的笑:&“夫人,您還是暫且等一等吧。&”

李氏聽得兒子哭聲,已是心如麻,又被人攔在外邊,又是憤慨,又是心疼,冷不丁聽不遠有馬嘶聲傳來,一雙眸子忽然亮了起來。

&“國公,你快救救二郎吧!&”不再往前廳里邊兒,反倒扭頭往馬嘶聲奔去,遠遠瞥見寧國公坐在馬上,跪地哭道:&“秦王殿下要活生生打死他,你再不去,就要晚了!&”

&“不至于。&”寧國公進門之初,便聽人說長子帶著秦王與秦國夫人等人來了,暗自吃驚,現下又聽李氏哭訴,倒也急著下結論,只思忖道:&“秦王殿下溫文爾雅,怎麼忽然就要打殺二郎?你別胡言語。&”

李氏只是垂淚,一雙目哭的紅腫,帶著三分央求,可憐的看著他。

寧國公心了,挽著的手,聲安幾句,又往前廳去,著人通傳。

這夫妻倆磨蹭的時候,許二郎已經挨完了打,掌心卻仍舊火辣辣的疼,跌坐在地,哭聲震天。

寧國公與李氏,便見他滿臉都是眼淚鼻涕,憐惜之余,倒是松一口氣。

李氏向來不顧臉面,摟住兒子放聲大哭,許二郎就跟染一樣,聲音一點兒都不比他親娘小,寧國公看看這個,再看看那個,心疼的說不出話來,過了好一會兒,才向秦王請罪道:&“小兒無禮,冒犯殿下,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&…&…&”

寧國公府這點破事不是一天兩天了,從寧國公拋棄發妻開始,一直到冊立許二郎為世子,前前后后折騰了十多年。

喬妍不喜歡寧國公和李氏,在的時候,每年的命婦朝拜與各類宮宴,都不許李氏列席,皇太子和秦王母親影響,自然也不喜歡。

尋常人被大佬厭惡了,當然知道夾著尾做人,偏生李氏不是個安分的,隔三差五就鬧事,寧國公就跟中了邪一樣,四幫著,這些勸和致歉的話,早就說了一籮筐。

秦王聽得厭了,既覺得這對中年狗男令人作嘔,又覺得許樟深陷泥潭可憐,這會兒既撞到頭上,索來個痛快:&“寧國公,本王看你們家日里犬不寧,也是辛苦,今日便由本王與秦國夫人做主,主持分家,如何?&”

寧國公神中閃過一抹詫異,躊躇幾瞬,方才婉拒道:&“父母皆在,哪有兒分家的道理,實在是不合規矩&…&…&”

&“哦,原來寧國公這樣注重規矩,&”秦王心下嗤笑,漠然道:&“那本王便上疏父皇,廢黜許二郎世子之位,改立許樟。&”

&“這,&”李氏的哭聲停滯了幾瞬,寧國公也面訕訕,窘迫道:&“這如何使得!&”

&“如何使不得?&”秦王冷笑道:&“許樟是寧國公府的嫡長子,律令明確規定的世子人選,怎麼到最后,世子之位反倒落到了許二郎頭上?這可不合規矩!&”

他扭頭去看李氏,神輕蔑:&“國公愿意休妻,是你自己的事,但以妾為妻,卻是犯國法的,更不必說李氏幫國公養了好幾個義子,著實許家添丁進口&…&…&”

別人須得顧及寧國公面,不好說的太過直接,秦王卻不在乎,直接把他臉皮掀了。

寧國公面漲紅,訥訥半晌,終于低下頭,道:&“既然如此,便大郎分出去過吧&…&…&”

&“既然是分家,那就分個清楚明白,免得日后再生波折。&”

秦王順水推舟道:&“許樟說了,你這國公之位是你戎馬半生換來的,你想給誰就給誰&—&—他不要,這是他豁達,不代表他就應該將這爵位讓給許二郎。寧國公,你也是人,你不妨捫心自問,這些年來,可對得起發妻長子?作為補償,寧國公府分出五家財給他,這不過分吧?&”

寧國公聽得有些遲疑,下意識扭頭去看長子,卻見他眼底遍是釋然,只有解,卻對許家和自己這個父親毫無留,不知怎麼,竟覺有些歉疚。

他咳了聲,低聲道:&“這原也是理之中&…&…&”

理之中個屁!

你一句話說出去,丟掉的可都是真金白銀,都是從我兒子鍋里邊兒倒出去的!

李氏聽得心急,剜了寧國公一眼,喝道:&“這怎麼行?!世子占大頭才對,許樟憑什麼拿一半兒?!&”

寧國公聞言,便是一陣瑟,面重新遲疑起來,秦王面籠寒霜,斥道:&“本王與寧國公說話,哪里有你的余地?掌!&”

李氏在許家呼風喚雨多年,何曾過罰,聞言便了,雙眸含淚,委屈的看向寧國公。

后者也跟著了,下意識就要求,秦王不待他開口,便漠然道:&“你若不開口,本王只人賞三十記耳,可你若是求,本王便奏請削了這婦的誥命,賞五十板子再趕出京去!真鬧大了,你看父皇站在哪邊兒!&”

李氏輕浮□□,行事不端,素為長安勛貴不齒,行宴聚會有人請,若換了別的命婦,秦王絕不會如此辱,但對于李氏,還是這種大耳刮子更能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