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

第300章

&“寧國公,你又忘了,李氏是婢妾,并非良籍,從子上論,只是半個奴婢,許樟為公府嫡長子,發落一個奴婢,固然有過于激進之過,卻無需刑罰苛責,更不必說&…&…&”

陳國公目譏誚,幾乎掩不住神中的輕蔑:&“更不必說李氏與人通,捉在此,長子為父行孝,殺何罪?你哭了月蘭那麼久,就沒看見旁邊還有顆頭顱跟雙宿雙飛嗎?&”

寧國公又不瞎,一進門便看見了,只是這事兒他從前就遇見過,沖擊自然不會很大,那夫他也認識,還要喚自己一聲義父呢。

陳國公說這話,本也不是為了辯駁寧國公,只是單純的不給他面,公然打臉罷了,寧國公是能將李氏夫收為義子的神奇存在,此時也不覺得丟臉,反倒是許樟和老管家,幾乎抬不起頭來。

&“昔年永嘉長公主與壽春縣主的丈夫楊豫之私通,駙馬聞之,領府兵將其捉拿,私刑死了楊豫之,圣上聽聞此事,也并沒有見怪,令永嘉長公主與駙馬和離,又對駙馬加以安。&”

陳國公顯然是要護住許樟,向寧國公冷冷道:&“楊豫之是長廣長公主與安德郡公的兒子,份難道不比李氏和那夫尊貴?他因為與姨母通,被駙馬所殺,圣上沒說什麼,太上皇沒說什麼,連長廣長公主和安德郡公也沒說什麼!為什麼?因為他們都知道,這不是人能做的事,一頭畜生,死了也就死了,與人無尤!&”

有這麼個先例在前,寧國公哪里能再說什麼,訥訥半晌,忽然靈一閃,激憤道:&“這小畜生可不是因此殺👤,他是想殺了我,再殺月蘭,還說想跟我們同歸于盡!月蘭是侍妾,他可以殺,我是他老子,難道也可以殺?!&”

陳國公當時只聽老管家匆匆說了幾句,卻不清楚中原委,現下聽寧國公開口,不覺為許樟生出幾分悲涼來:這樣一個前途正好,風華正茂的年輕人,要被到什麼境地,才會豁出一切,想跟自己的父親同歸于盡?

若換了旁人,陳國公或許會覺得做兒子的太過偏激,但到了寧國公府這一家人上,卻只覺得許樟可憐。

&“寧國公,你糊涂了,&”他嘆口氣,道:&“你出門歸家,卻發現李氏正與人通夫唯恐你怪罪,想要殺👤滅口,不想只是傷了你手臂,是許樟聞聲而來,殺了這對婦,為父報仇&…&…&”

寧國公聽他顛倒黑白的一通說辭,怒的想要跳腳:&“明明是這逆子悖逆,罪該萬死!&”

&“寧國公失心瘋了!&”陳國公冷下臉來,喝道:&“將他關到室中去,別胡言語!&”

許家的人不敢手,陳國公府的人卻敢,三兩下將寧國公綁了螞蚱,丟進室去跟李月蘭小寶貝作伴。

他畢竟是許家的家主,徐家仆從面不免有些遲疑,好在老管家余威猶在,將所有仆婢喚了來,先把李氏的狗子收拾掉,殺儆猴之后,又將陳國公那一通說辭講與眾人聽。

眾多仆從都猜到今早晨是怎麼了,只是這會兒上頭有人兜著,也沒人會真的多,齊齊應聲,算是接了這個說法。

陳國公卻向老管家道:&“他再荒唐,也是大唐國公,這樣私下囚,并非長久之道,還是應當宮一趟,向圣上秉明此事,也免得長安紛議,有毀許小郎君聲名。&”

老管家見多了寧國公近年來的荒唐像,早就當他死了,聞言拍板應聲,慈的看著許樟,道:&“別怕,我與你一道進宮去說,圣上不會見怪的。&”

&“多做準備,也沒什麼壞,&”陳國公又是一聲嘆息,老管家遣人回府去取干凈袍來給許樟換上,又令人往衛國公府去送信,請秦國夫人前來,陪同宮:&“有在,事會簡單很多。&”

許樟有些木然的坐在一邊,不知再想些什麼,良久之后,方才斂行禮,激道:&“國公大恩,許樟永不敢忘。&”

陳國公笑著將他攙扶起來:&“先等過了這一關,再去說別的吧。&”

寧國公被關在室,先是叱罵不止,后來見沒人理會,又兼臂膀痛,看著首異的李月蘭小寶貝,終于痛哭出聲。

&…&…

喬毓離開朱虛侯府,便待回家去會郎,哪知剛到府前,便遇上了陳國公府的人,問明事原委之后,不火冒三丈:&“這孫是不是戴綠帽戴的傻了?為了一雙婦,要自己親兒子的命?!我這就去(錘他)!&”

那侍從見這模樣,趕忙勸住:&“使不得,我家老爺說了,要請夫人一道進宮,向圣上陳明此事&…&…&”

&“不必了,圣上現下正在衛國公府,&”喬毓反應過來,走近幾分,笑著囑咐道:&“你回去請陳國公暫待,收拾好現場,再底下人錄好口供,保管那綠帽翻不了!&”

明明是正義的一方,被你這麼一說,怎麼一下子轉反派了?

那侍從僵了僵,終于還是老老實實的應聲,向行個禮,快馬趕了回去。

&“我就說那老王八蛋不能縱容,偏你這麼多事,什麼是一起打天下的人,什麼居功甚偉,你不就是怕人說你鳥盡弓藏,刻薄寡恩嘛,&”喬毓進了門,忍不住埋怨幾句:&“你看這事兒鬧的,惡心不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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