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老夫人也不慌，笑瞇瞇的聽說完，這才道：&“出來小住這事兒是咱們自家人決定的，他們怎能未卜先知？&”
&“我問過阿靜和阿菀，們之所以會提起出去小住，是前幾日有人曾這麼向們建議，唯恐小姑娘不往心里去，前前后后說過好幾回。&”
喬毓早猜到喬老夫人會問些什麼，這會兒便一腦兒的說了：&“咱們家的莊園可不，到哪兒去都有可能，我三郎去那些莊園周遭去瞧瞧查探，果然見旁邊莊園都有異樣，人家早就把說辭準備好了，只在那兒守株待兔呢。&”
喬老夫人臉上原本還帶著笑意，現下卻漸漸嚴肅起來，正道：&“咱們家莊園不，鄭家的莊園也不，總不能每一莊園都挨著吧？&”
常山王妃略一思忖，又哂笑道：&“五姓七同氣連枝，那麼多家人，總會有離得近的。&”
姜還是老的辣，一下子就抓住了正題。
喬毓遞了個眼給喬南，后者便自袖中取出一份文書，緩緩展開給那二人瞧：&“倒也不一定就是鄭家，也有跟其余幾家挨在一起的，只是時值深秋，正是賞花，吃葡萄的節氣，最適宜的莊園，自然就是現下這一了&…&…&”
&“他們的心思倒很大。&”喬老夫人悠悠笑了：&“鄭家這是想做什麼，把咱們家人一鍋端了？我兩個兒子都不在這兒，孫兒們也多半不在這兒，可沒法兒一網打盡。&”
老人家仔細想了想，失笑道：&“我瞅著，倒像是想拿咱們做人質，用來要挾人呢。&”
&“他們瘋了嗎？&”衛國公夫人面訝：&“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！&”
&“只鄭家自己，是不敢做下這等大事的，再則，若無其余人配合，功的幾率也很小，&”常山王妃輕輕搖頭，道：&“圣上與四娘此前將世家削的狠了，又流出重新恢復陵邑制度的消息，他們當然坐不住，再加上科舉取士，萬年變革等等事項在，免不得有人想換新天。王師西進，長安兵力雖不至于匱乏，卻也不比從前&…&…&”
衛國公夫人面有憂，微微蹙眉，道：&“咱們即刻遣人進宮，將這消息告知圣上，請他早做準備。&”
&“還不急。&”喬老夫人慈和的笑：&“咱們在這兒住了兩日，他們都沒手，顯然是在等待。再則，他們想拿咱們威脅家里的男人，可長安城又不是喬家說了算的，必然還有后招。&”
衛國公夫人聽得一嘆，卻見喬老夫人轉向小兒，笑著問道：&“四娘，你在想什麼？&”
&“我在想，如果我要造反的話，應該怎麼做才好。&”
喬毓目在室幾人的臉上轉了一圈，認真分析道：&“天下政令出長安，首要之事，便是控制京都。京都之要在皇城，皇城的重中之重，便是太極宮&…&…&”
說及此，神微妙起來：&“正如當年圣上做過的事一樣，若真的打算造反，必要先把控玄武門，其次便是控制天子，再后便是控制皇太子，把持中樞。&”
&“你們聽聽說的，便知道此事該有多難。&”喬老夫人點了點小兒，嘆道：&“宮城衛難道是吃干飯的？圣上與皇太子邊的人難道都是擺設？更不必說天下向背與在外的李氏宗親了。圣上當初能事，是幾下里一道使力的結果，他那樣的人，遍尋青史，或許也只有一個。老話說秀才造反，十年不，真是一點錯都沒有。&”
喬老夫人當年也是隨同老國公一道上過戰場的，真正的歷經幾朝，襟韜略遠非尋常婦人能比，三兩句話便將人心定了下來。
小輩兒們神平復下來，又徐徐道：&“世家敢冒這個頭，想來也是有些準備的，咱們無需太看得起，卻也不可太過輕視&…&…&”
喬毓補充一句：&“戰上重視，戰略上藐視！&”
&“對，就是這個意思，&”喬老夫人頷首道：&“指路的兒給了，剩下的你們就自己看著來吧，別跟沒斷的孩子似的，什麼都指著別人教&…&…&”
&“今天的太可真好，阿瀾，還有你們倆，&”起兒和兒媳婦：&“跟我一起去院子里走走。&”
那幾人忙站起，應了聲&“是&”，陪著走了出去，只留下喬毓和喬南、喬靜、喬菀四個小的在這兒守著。
&“小姑母，我還沒遇見過造反這種事呢！&”
喬靜名字里有個&“靜&”字，人卻一點都不文靜，十分爽朗活潑，聽祖母這麼說了一通，眼珠子都在發：&“我們應該怎麼做才好？&”
喬毓有意考校幾個小輩兒，不答反問：&“你們覺得呢？小的先說，大的補充，阿菀，你先講。&”
&“事關重大，不能打草驚蛇，但也不能瞞著，誰都不給說。&”
喬菀蹙著眉頭想了想，道：&“先差人去跟圣上和皇太子說一聲，再盯著那幾家人，看他們近來有什麼意&…&…&”畢竟年紀小，說到這兒便停下了。
喬毓已經十分滿意，再去看喬靜：&“你呢？&”
&“張六娘攛掇我們家里人出來住，想必也是人指使，這樣大的事，沒人敢將希放在一個不是自己人的郎上，既如此，張家必然是靠不住了。&”
喬靜凝神細思，道：&“像張家這樣的門戶，是不是還有好些？那幾家人許諾了他們什麼利益，才能將他們拉上船？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