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

第318章

喬毓給噎了一下,反駁道:&“我可沒說你是吃丹藥死的,只是后世有這麼個猜測,準不準可不一定。&”

皇帝笑而不語,只是眉宇間有些淡淡傷

&“你有什麼好難的?我比你死的還早呢!&”

喬毓從碟子里拿了個包,摳了餡兒自己吃,又把皮塞到他里:&“一切都不一樣了,從我回來開始,就不一樣了,你也是馬上定乾坤的天子啊李大郎,怎麼多愁善見風流淚了!再愁眉苦臉做小兒態,我都看不起你!&”

&“因為有了肋,&”皇帝靜靜看著,道:&“無論多麼強大的人,一旦有了肋,都會患得患失,心中畏懼。&”

&“那你完蛋了,&”喬毓道:&“就這麼下去,或許沒等到阿琰登基,大唐就亡國了。&”

&“那倒也不會,&”皇帝含笑看著,道:&“是肋,也是鎧甲,有你在,我什麼都不怕。&”

&“噫&—&—惡心死了!&”

喬毓一點兒面子都不給:&“李大郎你沒事兒多看看奏疏,看那些七八糟的話本子,咱們倆加起來都七十了,還說這些酸話,你別扭不別扭!&”

忍著笑,遞過來一張帕子,喬毓隨手,站起道:&“走了。&”

&“&…&…這個混賬東西。&”皇帝笑著罵了一句,目送離去,神卻也不再抑抑,三兩下吃了早膳,拜見過喬老夫人之后,便回宮去了。

&…&…

一場結束,長安上層勢力重新洗牌,曾經的大唐十六衛,也是名存實亡。

申國公作為章太后的嫡親侄子,當然無法從這場風暴中幸免,現在已經被下獄,家眷也被看押;蔣國公裴安作為太上皇的親信,早就被打下去,連參與這場風暴的資格都沒有;寧國公作為綠帽的非人生,這會兒已經被削爵;新武侯府一個青銅杠黃金,是十六衛之中犧牲最早,也最為慘烈的一個&…&…

仔細數數,說好的大唐十六衛,這會兒也就剩了十二個,曾經的家門榮耀,似乎只在眨眼間,便灰飛煙滅。

比這幾家更加惶惶的,卻是曾經榮耀無限的五姓七,世代相傳的環被權位強行剝落,勢如虎狼的金吾衛們帶著天子圣旨闖進家門,查出涉事之人后,又將其余家眾遷往獻陵。
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車隊載著家財積蓄,伴著一路哭聲,源源不斷的駛出門去,他們仍有聲富貴,但世家高門最被看重的東西,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這年的寒風中。

舊博亭侯謀逆,論罪死,從此之后朝廷再沒有孔姓人家,只是多了一位寧安侯。

士林也曾為此非議,只是舊博亭侯謀逆是真的,寧安侯為曾經的世子,自愿改名也是真的,又有皇帝及一干重臣贊同,即便朝臣們有二話,也生生給下去了。

萬年的青瓷與白瓷燒制出來了,跟宣紙一樣,都是日進斗金的生意,報紙作為新興事之一,也備讀書人與士子們追捧,武安大長公主與韓國夫人正準備上疏皇帝,請求在上林苑中劃出個地方來建造屋舍,慈善總會代替朝廷出面,收養戰死將士們的孤,皇帝自無不應。

伴隨著一聲巨響,吐谷渾原本就不甚堅的城池徹底崩塌,守城之人但見異閃現,尚未反應過來,便是地裂天崩,驚駭之下,甚至顧不得逃竄,戰戰兢兢的癱在地:&“這是天罰!唐人是被上天眷顧的!&”

邢國公目視那城墻坍塌,再見吐谷渾人的惶恐與不安,欣然之余,又不嘆息一聲:&“戰爭有了捷徑,不知會改變多&…&…&”

蘇懷信戎裝在,英氣發,聞言笑道:&“不管怎麼說,上天總是庇護大唐的。&”

吐谷渾國主開城乞降的時候,喬毓剛從印書作坊里走出去。

從前從五姓七那兒弄到了近千本書,只是顧慮良多,方才不曾大張旗鼓的加以宣揚,現下那幾家人都挪到獻陵去了,影響力也降到了最低,也就沒必要再加謹慎提防。

跟皇帝商議之后,決定先將那些孤本絕本印刷出來,加以妥善保存,至于日后應當如何,卻要再慢慢思量了。

喬毓慢悠悠的思忖著,到了刑部的門前,人開了牢獄的大門,又從白手中接過那只竹籃,腳步輕快的走了進去。

監獄里邊兒的氣味著實不怎麼好聞,也不異樣,獄卒前邊兒引路,到了地方,就被打發走了。

申國公躺在半舊的褥子上抓虱子,聽見有腳步聲傳過來也沒抬頭,察覺來人停在自己門前,這才坐起來瞅了眼,見是喬毓,又躺下了。

喬毓拿鑰匙開了門,拎著竹籃進去,道:&“沒什麼想說的?&”

申國公神平靜,木然道:&“我的行刑時間,是哪一天?&”

監獄里的條件不怎麼好,但相對于其余人而言,也不算壞,起碼還有一副陳舊的座椅。

喬毓也不答話,拿帕子凳子,坐上去之后,又將竹籃打開,取出了里邊兒的飯盒:&“好歹也是舊相識,起來說說話?&”

申國公破罐子破摔的躺著,道:&“不想起。&”

喬毓笑了:&“你附從作,但并非主犯,純粹是章太后臨時綁架上去的,其余人招供的時候也說了,你一直都不贊同,行時也頗消極,圣上與幾位宰輔商量過去,只削去你的爵位,罷為平民,不會再行問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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