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毓后背有些生汗,面頰更是漲紅,摟著他脖頸道:&“有點疼,但是不嚴重&…&…&”
皇帝憐的親了親,又放作,如此過了大半晌,喬毓終于出聲催促:&“好多了,你再快一點!&”
皇帝低低的笑了起來,卻也不再遲疑,俯首含住,靜靜會這一瞬的繾綣纏綿。
夕西下,余暉過半開的窗扉灑進殿,著實溫。
膳房的人來問要不要傳膳,白估一下時辰,就知道那倆人起不來了,只吩咐備些宵夜準備著,剩下的就撤了。
一點兒也沒猜錯,皇帝曠了許久,喬毓又是頭一回做這個,完事后倆人都有點累了,去后殿洗個澡,晚膳都沒吃,倒頭就睡下了。
大抵是因為睡得早了,第二日喬毓醒的也早,昨晚上他們倆是摟著睡的,一醒,皇帝也跟著睜開了眼。
&“還難嗎?&”他低聲問。
&“難倒是不難,&”喬毓只覺得有點倦,了肚子,飽含深道:&“只是我好。&”
皇帝忍不住笑出聲來,了喬大錘的頭,摟著坐起來:&“那就人傳膳吧。&”
侍從們早早守在外邊兒,聽見中皇帝傳喚,便帶了溫水巾櫛魚貫而,侍奉著梳洗完,又送了早膳來。
立夏知道喬毓這會兒沒打算要孩子,吩咐人煎了湯藥送來,等吃完飯,送過去喝了,皇帝瞧見了,也沒說什麼。
出了正月,朝堂里邊兒的政務便漸漸多了,皇帝卻沒有如往常一般事必躬親,而是換了皇太子來,他自行置,實在拿不定主意的,再去問自己便是。
皇太子聽他這麼一說,心里邊兒便有些不祥預,盯著皇帝看了會兒,方才試探著道:&“父皇不會又要離京吧?&”
這孩子還是太單純了,即便把皇帝這個老子往壞想,也只以為他想丟下政務領著喬大錘出去玩,渾然沒想過他打算當甩手掌柜,從此不再管事的可能。
皇帝心里邊兒升起了指甲蓋那麼大的愧疚,很快就被那片天空那麼大的幸災樂禍給蓋住了。
他半點迷途知返的打算都沒有,沉著臉,訓斥道:&“阿琰,你是皇太子,是大唐的儲君,早就該挑起重擔來了,這樣畏手畏腳,瞻前顧后,像什麼樣子?你今年十九歲,馬上就要迎娶太子妃了,怎麼還跟三歲小兒一樣離不開父母,是沒斷嗎?!朕在你這個年紀,早就領軍在外,獨當一方了!&”
皇太子被他毫不留的罵了一通,忙低下頭道:&“兒子知錯了,父皇不要生氣。&”
天家父子之間,向來都存在隔閡,尤其是天子與太子之間,關系更是微妙,更不必說皇太子小時候跟父親接的,本就不甚親近,皇帝雖也看重這兒子,但與晉王那樣的親熱寵,終究是不同的。
而皇太子自己也不太在意這個,父親不親近他沒什麼,他可是母親的心肝寶貝呢,有娘疼,誰還要管爹怎麼想。
可不只是皇太子,秦王也是如此。
皇帝也看出來這一點了,無奈之余,又有些微妙的爭風吃醋,悄咪咪的跟喬妍告過一次黑狀,迎頭就被狠狠打回去了。
夫妻再好,歸結底也是搭伙過日子,可兒子就不一樣了,那是自己上掉下來的,又乖又聽話,怎麼疼都疼不夠的,喬妍瞅見自己帶大的兩個乖兒子,渾上下都散發著母輝,聽見皇帝告黑狀,一錘就掄過去了。
皇帝鎩羽而歸,也就看明白了:在喬大錘心里,仨自己捆一起都未必有那兩個孩子重要,他雖郁悶,卻也看開了,再也沒糾結這事。
都說是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只要想想幾年之后自己就能丟下這一攤子事兒,領著喬大錘東南西北的逛,留這小王八蛋在這兒焦頭爛額,皇帝心里邊兒的喜氣就止不住的往外冒。
&“罷了,&”他忍住幸災樂禍的心思,意味深長的囑咐道:&“你從前也是監國過的,現下也該是輕車路才對,若有拿不準的,便去問諸位宰輔,實在不行,就到太極宮來問朕,不要只盯著萬年,也別只看東宮,要放眼于整個天下。&”
皇太子應聲道:&“兒子教了。&”
喬妍是二月底過世的,因為皇帝尚在的緣故,的兒們只需為母親守孝一年,這會兒過了正月,出孝在即,皇太子那樁拖了一年多的婚事,也該被提上日程。
&“近來天氣暖和了,南苑的梅花開的也俊,等孝期一過,我便打算在那兒設宴,邀請長安命婦宮相慶,&”晚上睡的時候,喬毓枕著皇帝的,認真道:&“一來是見見未來的皇太子妃,二來,也從未出閣的郎中挑一挑,看有沒有合適阿昱的,若是合適,阿巍的王妃也該相看了&…&…&”
這些事皇帝是不手的,除去皇太子為儲君,妻子會是將來的大唐國母,而使得他多看顧幾分,剩下的兩個兒媳婦,他都不怎麼打算管。
兒子喜歡就行唄。
&“你看著來吧。&”他隨口說了句,又道:&“皇太子妃早先回老家侍奉染病的祖母,過年都沒回來,前幾日才被老夫人催著進京,想來趙家也是打算趕完婚,以免再遇上守孝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