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的語氣噙了歉意。道歉話,也只能說到這種程度了,再深的道歉還是說不出。
聽見后的姜崢翻了個,他將手搭過來,放在俞嫣凹下去的腰線。
他開口,聲線和煦如春。他說:&“釀釀不要這樣說,也不要這樣想。該賠禮道歉的人是我,是我沒有照顧好你,讓你淋了雨染了風寒,這麼難。這都是我考慮不周,是我的錯。你既嫁給我,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責任。照顧你保護你,都是我該做的事。以后一定更仔細些。&”
俞嫣訝然。在一片漆黑里微微睜大了眼睛,并沒有想到會聽見姜崢這樣說。怔了一下,才開口:&“你、你凈說好聽的&…&…&”
心慌意,口不擇言地胡說:&“你這張可真會哄人,也不知道哄過多姑娘家!&”
&“沒有。&”姜崢認真反駁。他低低地輕笑了一聲,再喚一聲&“釀釀&”,拉長的語調里帶著幾分綿長聽的眷音。他說:&“我只會哄釀釀,所有話也只對釀釀說。&”
&—&—他只會哄自己的妻子,對自己的妻子說話。而俞嫣,是他明正娶的妻。
寵著縱著對好,是理所應當也是職責所在。
俞嫣睜著眼睛全無睡意,也不知道再如何開口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屋博山爐里飄出淡淡的香,是俞嫣以前喜歡的木香。可是這一刻,俞嫣只聞到青桂的味道。那是姜崢上的味道。
許久,當姜崢以為俞嫣已經睡著了時,卻忽然轉過來,撲進了姜崢的懷里。
姜崢有些意外,垂目看向。俞嫣將纖細的手臂搭在姜崢的上,臉也靠過來,著他的口。上似乎仍帶著些姑娘家的,不愿意抬眼看他,而是選擇將臉埋在他口。
這是俞嫣嫁過來的第五日,也是俞嫣第一次主來抱他。
片刻之后,姜崢抬手,輕掖俞嫣后的錦被,將圍得更嚴實些。然后他再于錦被中握了俞嫣的手,指端沿著手心下端,一點點往上移,過整個手心,直到他修長的皓指分別進的指,再長指微蜷,將的手握在掌中,十指相扣。
是一副燕爾新婚親眷的景。
看吧,他就說想得到一個人的心并不難。
◉ 26、26
第二十六章
夜里, 姜崢本來是打算給俞嫣請醫。搖頭不用,姜崢也沒堅持。反正也只是染了風寒,不是重癥。等到第二天天亮, 他才派人去太醫院請了資歷高的老太醫。
府里的一草一瞞不過旁人眼。
閑來無事的幾位年輕夫人們聚在一起閑談聊天時,不由說到這事兒, 難免有點捻酸。
&“不愧是長公主的兒,郡主份了不得。不過是染風寒, 就要去請太醫過來把脈。至于嗎?&”五夫人說。
二夫人也附和:&“確實是有些大驚小怪了。昨兒個咱們去看, 也不肯見咱們。&”
宋臻也在一旁,聽到這里,輕咳了一聲,說:&“本來就份不一樣。&”
拉長了腔調, 語氣里有幾分不愉,也有阻止們再談論下去的意思。個個都是人, 得了宋臻的暗示, 也都笑笑,不再說俞嫣,開始轉移話題。
雖然宋臻也一直有點酸俞嫣的聘禮比多太多,沒私下底向姜嶸抱怨。可是有些抱怨必須是私下里。不管心里是不是也捻酸不滿,可是為大房的兒媳,斷然不可能在二房、三房兒媳面前一起說俞嫣的不是。在二房、三房的人面前,俞嫣可是自己人。
幾個被打岔阻止了議論的年輕夫人們,不由將話題繞到了宋臻的上。畢竟現在是孕婦, 子嗣貴,也貴。
&“聽說老七又和你吵架啦?&”二夫人笑著, &“老七怎麼回事, 也不知道疼媳婦兒。你懷著孩子呢, 他還不知道讓著你。&”
宋臻端起瓷杯小口抿了一口蜂水,口氣隨意地說著:&“我們總是這樣。不過拌拌也沒什麼,只要心在一起、人在邊就行。&”
二夫人立刻變了臉。宋臻這話說得隨意像給自己辯解找臺階似的,可旁人都聽懂了&—&—宋臻這是暗地說二爺的心和人都不在二夫人邊。
宋臻有點后悔出來小聚,本就心不好,如今更不好了。被提到姜嶸,心里更是煩。
而姜嶸此時正在姜崢書房里,苦著一張臉對兄長訴苦。
姜崢端坐在長案之后,一邊翻閱著一卷書,一邊聽著弟弟抱怨夫妻之間的瑣事。聽得多了,姜崢終于開口:&“你讓著一些便是。&”
姜崢不是很理解弟弟怎麼會將夫妻關系鬧得這麼犬不寧。
&“哥,你不知道宋臻鬧起脾氣來一點都不講理!&”
姜崢又翻了一頁書快速瀏覽著,他緩聲道:&“要什麼你都給,讓你做什麼你都去做,說什麼你都點頭。萬事都聽的,自然吵不起來。&”
姜嶸張了張,最后悶聲:&“我做不到啊!&”
姜崢抬抬眼瞥了弟弟一眼,無言收回目,繼續一目十行地翻閱著書冊。
姜嶸悶坐了一會兒,頹然地說:&“哥,我可能不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