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俞嫣和謝綺山研究著花圃,這邊退紅和竊藍立在樹蔭下閑聊著。
這就是下面的人喜歡在俞嫣邊做事的原因。從不拿規矩束著侍,甚至喜歡們自在一些,說這樣會覺得更有生氣,不喜歡木頭樁子們。當然了, 出門在外時,該有的規矩必然還是要有。
到了中午, 退紅過去提醒要擺膳了。相談甚歡的姐妹兩個才發覺時間過得這樣快。俞嫣趕忙拉著謝綺山進花廳, 請嘗府里廚子的手藝。
下午, 兩個人又出門去。
雖說可以給下人們采買各種花種花苗,可是自己親自去挑選也很有趣味。別看謝家回京沒多久,謝綺山和母親倒是將城里各花草市場逛了個徹底,哪家東西好弄得明明白白。
俞嫣也想去買些蒔花弄草的書冊,閑暇時翻翻。
兩個人有目的地去逛,沒多久就買了好些東西,侍們手中各各拎了個滿滿當當。
俞嫣吩咐侍先將東西送回馬車上。和謝綺山逛得有些累了,卻沒急著回家,而是去了就近的一家甜引子小鋪。
先點一大份冒著涼氣的山,再要了幾杯甜甜的水果引子,最是能解暑。連侍們也都有份,幾個侍們都很高興。
酸酸甜甜的桃引子口,俞嫣的一雙眼睛彎起來。
&“懷荔一定喜歡這個。可惜&…&…&”俞嫣不說話了,沉默地又喝了一小口。
謝綺山還未來得及開口勸,兩個人就聽見了遠的喧嘩。與俞嫣尋聲過去,就看見幾個溫塔人在對街的一家玉石鋪子里罵罵咧咧地出來。他們用著溫塔話,獷的嗓音即使是聽不懂的語言,也能讓人從語氣神態聽懂不是好話。
掌柜的從鋪子里追出來,卑微地說:&“幾位爺,你們還沒給錢呢!&”
那幾個溫塔勇士又用溫塔話斥罵了幾句。掌柜的還攔在他們前不讓他們走,為首的那位溫塔勇士這才改了口,用中原話大聲嚷嚷:&“拿你幾塊玉石怎麼了?你們的皇帝見了我們的王也客客氣氣,連許了人家的親兒都愿意獻給我們王哈哈哈&…&…&”
旁人的幾個人也跟著哈哈大笑。
店家哪里管得上什麼公主什麼王,他只知道自己鋪子里最名貴的幾塊玉石都被他們拿走了。玉石這種東西可不是便宜貨,沒賣出去押在店里的已經是絕大部分家當了。
&“爺,您行行好。不能不付錢啊!要是&…&…要是您真的看好了,就當小民我送幾位爺一人一塊,多的能不能還給我啊&…&…&”這家玉石鋪子的店家說著說著都快要哭出來。
可也只得到溫塔勇士不耐煩地踹過來一腳,將人踹在地上哎呦喊疼,還是死死抱住他的不肯讓他走。
越來越多的人圍觀,卻敢怒不敢言。
當溫塔勇士又要去踹人時,一道子聲音的&“放肆&”在寂靜的街道突兀響起。
溫塔勇士愣了一下,不耐煩地轉過想要看看是誰多管閑事,卻在看清站在對街的人是俞嫣時,不由收斂了些。
&—&—他們知道俞嫣是中原的郡主,皇帝的外甥。
俞嫣一步一步穿過長街,冷聲:&“在我們中原,拿了東西不付錢,是小是強盜。該抓進牢房。&”
為首的溫塔勇士眸變了變,氣勢似非,用玩笑的語氣道:&“郡主,我們與這店家開玩笑的。&”
他手將趴在地上仍舊死死抱著他的玉石鋪子老板拎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說:&“店家說是與不是啊?&”
是還是不是?
店家只想拿回自己的玉石或者錢銀,可回答要怎麼回答?他擔心回答了&“不是&”,惹怒了溫塔人。又顧忌回答了&“是&”,讓仗義出面的小郡主難做。他一時僵在那里,張著,陷在兩難境地,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俞嫣知道他的顧忌,也沒讓他為難。不等他回答,先開口命令:&“還玉石或者付錢。&”
幾個溫塔人頭接耳用溫塔話嘀咕了幾句,天天個個長得虎背熊腰,這樣靠在一起嘀咕的場景頗有幾分稽。
&“今日出門忘了帶你們中原人的票子。反正最近在你們這里,你們的皇帝好吃好喝地招待著,也沒讓我們付錢。這就忘帶了。能賒賬嗎?或者小郡主愿意盡地主之誼?&”
俞嫣始終冷著臉,再道:&“那就還東西。&”
溫塔勇士剛張了,還未接話。俞嫣又冷聲道:&“你看我能不能將你們送進牢子里!&”
薩圖雅打破了僵持。
&“駱耶!誰準你們為非作歹了?&”薩圖雅手中的鞭子直接甩過來,&“給我付錢!&”
前一刻還聲稱沒帶錢的溫塔勇士立刻從皮革腰包里掏了錢,付給店家。
&“給給給。&”名喚駱耶的勇士很不耐煩。將一錠金子塞進店家手中,就想走。
&“慢著。&”俞嫣冷著臉擋在前,沒讓人走。問玉石店的老板:&“夠嗎?&”
掌柜的本來想著能虧一點也很不錯,俞嫣這樣問,莫名給他壯了膽,勇敢地搖了頭,一五一十地報出被拿走了多玉石理應多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