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

第290章

沈芝英端著風寒藥, 腳步匆匆地進來。在床邊坐下,低頭輕吹了吹風寒藥, 道:&“下次不許這樣了,快把藥喝了,好好睡一覺。&”

&“你有沒有看過那幾條鯉魚?&”陳鳴問。不等沈芝英回答, 他繼續說下去:&“雨太大了, 魚也躲起來。好不容易釣上來一些,我留了幾條長得好的,其他的又放回去了。&”

沈芝英哪里看過鯉魚?只看見一個被淋落湯的傻子。將風寒藥遞到陳鳴面前, 道:&“你乖乖把藥喝了,我就去看鯉魚。再不喝,難不要我喂你不?&”

&“喝喝喝!&”陳鳴立刻手去接藥碗。

裹在他上的棉被下去一些。

沈芝英手去給他拉被子時,約看見他端碗的手有一點抖。再仔細去瞧, 他端碗的手又穩穩當當。一時之間, 沈芝英也不確定剛剛是不是自己看錯了。

手從陳鳴手中將藥碗拿過來, 著勺柄輕攪粘稠的湯藥, 然后舀了一勺送到陳鳴前。

陳鳴有點驚訝,急忙說:&“我又沒得什麼重病, 我自己來!&”

&“我喂你不好嗎?&”沈芝英反問。

陳鳴手去接碗的手懸在那里, 微怔之后他忽然笑了一下,說:&“好,自然好。&”

沈芝英用勺子他的, 蹙眉催:&“張。&”

一整碗風寒藥被沈芝英一勺一勺喂過去, 沈芝英剛將碗放下, 陳鳴抿了抿,問:&“有沒有餞吃?&”

沈芝英回眸向他。

陳鳴被看得有點心虛也有點不好意思,他輕咳了一聲,低聲道:&“這藥真的很苦。我記得柜子里還有一盒餞?就是前幾日買來給你吃,可你嫌太甜的那個。&”

沈芝英認真道:&“剛吃了特別苦的東西,不應該立刻吃太甜的東西。忍一忍,過一會兒再吃。&”

陳鳴皺了下眉,倒是沒執意。他這麼大人了,總不能像個討糖吃的孩子。

沈芝英瞧著他抿作,問:&“有那麼苦嗎?&”

&“沒事,我聽你的。你說的對。不好立刻吃那麼甜的東西,我一會兒再含&…&…&”

陳鳴的話還沒有說完,沈芝英的忽然了過來。舌尖從他微張的鉆進,將舌尖上的一點甜遞過去。

陳鳴愕然睜大了眼睛,著近在咫尺的,什麼反應都忘了。

片刻后,沈芝英退開。側過臉,用指背自己的,解釋:&“你回來前我吃過一顆那餞,應該還殘著一點甜。&”

陳鳴盯著沈芝英,問:&“剛吃了特別苦的東西立刻吃太甜的東西會如何?&”

&“自然是對不好。&”沈芝英隨意道。這說法古來有之,至于有什麼害也并不確定。

陳鳴立刻反問:&“那你為什麼立刻喂我吃這個世上最甜的東西?&”

沈芝英訝然向他,撞進他漆亮清澈的眸底。四目相對,意悄悄糾纏。沈芝英移開目,嘀咕一句&“口才真不錯&”,拿起床頭小幾上的空碗,起送出去。

陳鳴目送沈芝英走出去,然后仰躺在床榻上,著屋頂發笑。他抬手,指端輕輕著自己的,上面還殘著的甜。

&—&—這是沈芝英第一次主吻他。

陳鳴翻了個,把被子當沈芝英抱在懷里。別說淋一場雨,就算病死了也值得。

理智回歸,陳鳴也覺得這想法不對。他才不要病死,他得好好活著,和他的阿英白頭到老呢!

風寒藥里有助眠的分,陳鳴很快就睡著了。他睡時也偶爾會咳。沈芝英睡在床外側,聽著他的咳嗽,時不時手將手心覆在他的額頭,去拭他的額溫。

雖然大夫來時說沒什麼大事,可是他一時不退燒,沈芝英一時不放心。

夜深了。沈芝英不知道第幾次去拭陳鳴的額溫時,發現他退燒了,才松了口氣。

沈芝英向沉睡的陳鳴,目凝在他的眉宇。許是習慣了他總是用一雙澄澈的眸子,如今他合眼而眠沒什麼表的眉宇,看上去有一點陌生。

良久,沈芝英小心翼翼地抬手,用指尖沿著陳鳴的眉宇輕輕地過。

這段時日的相,沈芝英最大的是覺得自己似乎變得年輕了,偶爾被他勾起了多年前閨中歲月里的單純玩心。藍天白云紅花綠樹,還有從磚里鉆出來的雜草,這一切再尋常不過的東西,都變得生起來。

夜里的風一下又一下地刮著窗棱,秋風裹著夏風沒有的力道。

秋天,理該是個碩果累累的時節。

五年后。

又是一個初秋。送走了粘稠燥熱的夏日,初秋的到來讓人頗舒。既不是那麼熱了,馬球活又活絡起來。

馬球場人聲鼎沸。

圍著馬球場修建的幾排觀看位子座無虛席。一陣陣喝彩,了場中馳騁的助陣。馬蹄高揚帶起沙塵,也帶著郎的駕駕縱馬聲。

正在場中進行一場馬球賽的,正是一群明郎。一道道或纖細或健碩的倩影馳騁于馬球場,了獨特又吸睛的風景線。

雖然原先京中郎也有喜馬球者,可畢竟是數。后來沈芝英辦了這馬球場,因俞嫣和懷荔公主常來,不郎是存著攀關系套近乎的心思過來打馬球,可時日久了,來的人越來越多,其中不從未接過馬球的郎真的喜歡上縱馬競賽的覺,這英馬球場又有圣上親筆題字,自然是越辦越紅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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