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我去照顧叔叔,你不方便。&”謝勉眉頭皺的就沒有一刻松開,&“我給叔叔換了服再來喊你。&”
&“好。&”茉點著頭,眼睫上還掛著淚,哭的小臉緋紅。
從前謝勉最看茉臉紅的樣子,像個紅蘋果,可哭紅的,卻了刺。
謝勉進了綸的房間,酒氣十分沖鼻,綸躺在床上,連被子都沒蓋,但房間開著空調,這樣睡一覺起來,明天更難。
從柜里找出干凈的服,謝勉給他換上,給他臉的時候,謝勉才注意到,綸生出了很多白頭發,這幾天,好像老了十幾歲。
比起謝坤,綸才更像是他的父親,即便兩人沒有任何親緣關系,綸卻毫不吝嗇自己的父,在照顧茉茉的時候,也分了他一份。
謝勉時常想,他何德何能,在鬼門關的時候被家救了回來,還錦玉食的養大,可如今他回報給家的,卻是謝家威的手段。
叔叔的憔悴,茉茉的眼淚,統統扎在了謝勉的心口。
給綸簡單洗后,謝勉才讓茉進來。
正好阿姨送了醒酒湯來,兩人合力喂綸喝了一點。
&“你看叔叔睡著了,你也去睡吧,我守在這里。&”謝勉站在茉的后,天花板上的燈打了下來,謝勉的影包裹住了茉。
茉搖了搖頭,&“我不去,我就在這里守著爸爸,等他醒來。&”
的聲音很低落,略帶哭過的沙啞,&“破產就破產吧,沒什麼比爸爸更重要了,他不能再這樣喝下去了。&”
苦日子可以過,只要爸爸平安,很快就可以長大了,可以賺錢養爸爸。
謝勉的嚨干,說不出話來,已經沒辦法再安茉了。
他說謝坤是罪魁禍首,可他又何嘗不是呢?
他沒有再勸,站在窗邊,看著窗外如墨的夜,突然覺得今夜格外寂靜,連蟲鳴聲也沒有,只余下他急促的心跳聲。
茉后半夜靠在床沿上睡著了,謝勉看睡沉了,將人抱回了房間,獨自在綸床前守著。
綸是凌晨五點多醒來的,看見謝勉還嚇了一跳,勉強撐出笑意,&“小勉,你怎麼在這里。&”
&“叔叔,酒店已經到了沒法挽回的地步嗎?&”謝勉眼底烏青,沉沉的著他。
綸嘆了口氣,從床上坐起來,&“你們知道了,茉茉那丫頭是不是哭了?&”
&“其實也沒這麼嚴重,好歹也有這麼多年基在,破產倒不至于,頂多舍棄幾家酒店,做生意嘛,虧損是難免的,你們讀書不是也學過,收益越高,風險越大嘛。&”
綸不想給孩子們力,即便他知道謝勉和普通的孩子不同,他智商高,早,早就已經是個穩重的大人,可是面對上億元的虧空,謝勉也沒辦法。
每一家酒店,都是綸一點點攢起來的心,現在卻看似輕松的和謝勉說舍棄,更讓謝勉覺得腦袋昏昏沉沉,仿佛要炸裂。
&“對不起。&”謝勉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。
綸一臉莫名,&“這和你沒關系,你道什麼歉,這可能就是人的時運問題吧,都說風水流轉,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哪能一直順風順水。&”
&“你們放心,還不到那麼嚴重的時候,&”綸笑了下,只是連笑容都帶著憔悴,&“其實我還有一筆錢在銀行存著,只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想,那是給茉茉存的嫁妝。&”
&“茉茉媽媽在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,癌癥,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,有錢也沒的救,那時候茉茉整晚整晚的哭,鬧著要找媽媽,我生怕把的眼睛哭壞了。&”
大概是喝了酒,加上心里力大,綸竟然和謝勉說起了往事。
他不像茉,遇到事還能抱著謝勉哭,為一家之主,什麼事都只能往肚子里咽,一個人帶著茉茉這麼多年,連個知冷知熱的都沒有。
&“后面茉茉不哭了,卻有人說閑話,說我會再娶,以后就不疼茉茉了,多的是人碎,總不盼著別人好,茉茉那時候小心翼翼的,生怕我會帶個后媽回來,乖的讓人心疼,直到我向保證,我不會再娶才安心。&”
&“可是我自己其實也不敢保證,人心這東西難測,都說有了后媽就有后爸,我萬一以后變了呢,為了給茉茉一份保障,從那個時候起,我就給茉茉開了一個賬戶,每年往里邊存錢,從來沒有過,攢了十幾年,也有不了,足夠給茉茉以后生活的底氣。&”
綸似乎為自己的機智而高興,笑了笑,&“都說狡兔三窟,哪有這麼容易垮,你就別心這些了,好好選個學校,別擔心學費的事,這點錢我還是有的,讀個好大學,以后出人頭地,才能幫我照顧茉茉。&”
謝勉沉默的聽著綸說完,一直沒有開口,只是心里著的石頭卻越來越重,讓人不過氣來,仿佛即將溺斃。
他險些牽連到了茉茉的嫁妝。
&“叔叔,再等等吧,別輕易茉茉的嫁妝。&”謝勉一開口,聲音啞的不樣子,像是生了重病一樣。
綸嚇了一跳,&“你這孩子,聲音都這樣了,快去睡覺吧,這些事你們小朋友不用心,快去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