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搖了搖頭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染了抱枕,說不出話來。
被爸爸保護的太好,沒有一點點苦,本沒有辦法去想象謝勉曾經所遭的苦難。
現在經歷的所謂落魄,和謝勉的經歷比起來,又算得了什麼呢?
才十二歲就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惡意,沒有謝家一點點的恩惠,卻要因為謝家而喪命,怪不得他曾經對城那麼抗拒,也許對于謝勉來說,城猶如地獄。
離鬼門關一步之遙的謝勉,費勁了千辛萬苦,承了無數艱辛,才長如今的模樣。
&“別哭了,你哭的我都不敢繼續往下說了。&”謝勉出紙巾給眼淚,安的了的腦袋。
&“你既然知道是害的你,為什麼不和我們說,我們可以報警。&”茉噎著,哭紅了小臉,上氣不接下氣。
&“茉茉,胳膊擰不過大,你覺得會有人信我一面之詞嗎?我那時候才幾歲,被他們知道我的存在,我就不得不回謝家,屆時劉慧茹再對我下手,我可能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。&”
那個地方連監控都沒有,況且劉家也不是無名之輩,反倒他毫無還手之力,本沒辦法扳倒劉家,如果不能一擊致命,還讓劉家知道當初的事,那劉家就絕對不可能留下他。
讓一個小孩無聲無息的消失,對于劉家來說不是難事,所以在民警詢問他的時候,他三緘其口,寧愿咬牙暫時忍下那些仇恨,只求來日。
他那些年一直躲著謝家的人,不想被謝家知道他還活著,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,回謝家只能是找死。
他的命是茉茉救的,他不能輕易斷送。
&“謝家太過復雜,我回謝家的時候還不能自保,我不想連累了你和叔叔,茉茉,抱歉,讓你和叔叔擔心這麼多年。&”
這個肋要是暴在劉慧茹的眼前,他就不可能活到現在。
所以當初回謝家,他提的其中一個條件,就是讓謝坤抹去他過去的痕跡,不能暴出他曾在家生活過,他當然也不能自曝其短,和家藕斷連,牽扯不清,被劉慧茹握住把柄。
只有這樣,他才能保住家平安。
這七年,謝勉亦忍的很辛苦。
&“哥哥。&”茉扔掉抱枕,撲進了謝勉的懷里,抱著他放聲大哭,是心疼,也是懊惱。
這七年,謝勉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呢?在埋怨謝勉的時候,他又在承著怎樣的危險呢?
一個時刻恨不得他死的后媽,一個視他為眼中釘的養兄,一個十八年才找到他的便宜父親。
謝家哪里是家啊,分明是狼窩虎。
而的哥哥,單槍匹馬闖了出來,不知道經歷了多個九死一生。
作者有話說:
。
◉ 第 30 章
&“茉茉乖, 別哭了,漲大水了, 家都要被茉茉的眼淚沖跑了。&”謝勉的大掌順著茉的后背, 一下又一下,安著。
滾燙的淚珠滲過薄薄的黑襯衫,直皮,謝勉的心口都被灼傷了, 再哭下去, 謝勉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他向來對小姑娘的眼淚毫無辦法。
&“嗚嗚嗚, 我好難。&”茉本沒有辦法去想這些年, 謝勉一個人經了多,卻一點忙也沒有幫上。
&“別難, 已經是過去的事了,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。&”謝勉還沒詳細說,看來有些話是不能說了,再說詳細點,怕是今天茉要把家給淹了。
茉噎噎的哭了半晌, 才在謝勉一聲又一聲的安中抬起頭來, 杏眸漉漉的, 宛如被水洗過的晶瑩剔的水晶, 撲在他懷里,連碎發也哭了, 黏在鬢角上,可憐兮兮的。
謝勉用指腹抿走纖長睫上的淚水, 又捋了捋發, &“乖一點, 再哭下去, 我就不知道怎麼哄你了。&”
茉水眸盈盈,搖了搖頭,&“我哭過就好了,不用哄。&”
反而謝勉越哄,越是想哭。
謝勉笑了下,&“我們家小茉莉這麼乖啊,都不用哄。&”
茉哭的鼻子紅紅的,扁著小,&“你還笑,干嘛不早點和我說。&”
要是早點說,一開始就不會對謝勉那麼兇。
謝勉被說了,笑意反而越深,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,了一把的腦袋,&“不讓茉茉出夠氣怎麼行,是我對不住茉茉在先,讓小茉莉擔心了,是該出氣。&”
憋了七年的氣,總該找個發泄口,要是一開始就坦白,發泄不出來,憋在心里怎麼辦。
本來就因為叔叔的事擔心難,憋著一肚子委屈,無人可說,無發泄,這不正好。
&“沒有,&”茉一聽心里更不是滋味,&“我沒有生氣。&”
&“我知道,茉茉只是擔心我。&”謝勉出張巾,細致的給干凈臉,現在冬天,哭過后臉容易干燥。
&“那你這幾年在哪?在城嗎?&”茉報考了A大的室設計專業,沒課的經常在城漫無目的的走著,想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遇到謝勉了。
&“不在,我在M國,我回謝家沒多久,就被謝坤送去了M國,這幾年,我很回國,回國也待不了幾天,我在國外讀的大學,修了金融和工商管理學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