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應該是。要不要再睡會兒?&”他問道。
宋嘉然搖搖頭,算了吧,都起來了,再睡也不好。
雖說是起來了,可也沒什麼好洗漱的,也就是喝了點水漱了下口。
臉都沒洗,舍不得用水。他們的水囊不小,這幾天都是省著喝的,可再怎麼省,也快見底了。他們還算好的了,還能喝上水,宋嘉然看著,還有好些人都是空著手的,什麼都沒有,路上走了幾天,都翻起皮了。
昨晚下雨的時候,好些人都是直接昂著頭把雨當水喝的。
鄭立晏就想著去昨天捉魚的河邊接點水回來燒。但那條河離山有些距離,這事得請示許解差。
用水這個事各房都有需要,因此鄭家幾個男人抱著水囊一起去了。哦,鄭立昀沒有去,因為外面還下著雨,蓑只有四個不夠用。
鄭鵬也不想讓他出去,怕外面風大雨大,容易染傷寒。
幾人出了山,鄭立勤就笑著說,&“大哥不比我們,父親偏疼一些也是應該的。&”
鄭立昆本就不忿,聽他這麼說更是&“嗤&”道,&“和我們有什麼不同?還當自己是世子爺呢!&”
&“哎,五弟,話可不能這麼說,畢竟是咱們大哥。是吧,老三老四?&”
鄭立晏笑著不說話,鄭立全只低著頭。
都不回他的話。
鄭立昆打頭進了許解差的山,和他攀談。鄭立晏眼觀八路,發現了好幾個差役,馬也了兩匹。
許解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&“你們兩個,&”他點了兩個差役,&“再上幾個人,去抬幾桶水來!&”
這麼大的雨,一時半會也走不了,用水的地方也多。不如一次去打一些水回來。他們隨行的馬車就有木桶。
差役們是有油氈的,這玩意不沾水,比蓑好使多了,又在一個里喊了幾個壯實的男人,一行人往昨天捕魚的河去了。
山里,宋嘉然坐在墊子上,拿著塊尖銳的石頭,磨著一塊布頭。
皎皎走了過來,好奇問,&“嫂嫂這是做什麼?&”
宋嘉然悄聲和說了,也沒辦法直接拿出一把剪刀來,只能用石頭將布割破。&“這件里還是干凈的,我就想著裁了。&”特意選了白的棉布,就是為了有借口。
皎皎耳朵都紅了,到底是小姑娘,談起這些就不好意思,不過嫂嫂想得可真周到,都沒想過這些呢。
憋出氣音,&“我前兩日,看見二嫂四嫂也&…&…們墊的葉子&…&…&”
&“!&”宋嘉然驚訝看向,這真是什麼辦法都能想出來啊!
&“那樣不保險,而且太不干凈了。&”還不如草木灰呢。
&“我藏了針線,待會你和我一起,你自己也留幾個。&”叮囑道,其實主要是給用的。
皎皎輕輕點頭,&“嗯。&”
鄭立晏他們只是去取水,沒用多長時間就回來了。
還是支起那口大鍋燒水,這次鄭立晏特地等在了那,就是為了等過底下的樹枝燒完了,把灰收集起來。
不可避免地,就聽見許解差他們說話了。
&“沒用的東西!下著這麼大的雨,他們又戴著腳鏈,能跑多遠?再去搜!&”
鄭立晏垂下眼眸,昨晚上他只是猜測,現在卻能肯定,昨晚上真的有人逃跑了。他們這群流犯,分別在不同的山里,一時間,他也不知道逃跑的人是誰,不過,戴著腳鏈&…&…他們這群人里,戴著腳鏈的人可不多。
一般來說,被判流放之罪的,都是些犯了大錯但又不至于判死刑的人,而且以一家庭為單位居多。流放路上,因為有差押送,他們的份文書也在差上,所以也不用戴著腳銬腳鏈以防犯人逃跑。
因為逃跑并不是一件容易事。
犯人逃跑只能用腳力,差役們卻是有馬的,人自然是跑不過馬。就是使了計策逃跑了,沒了份文書,就是黑戶,在大夏,黑戶是要坐牢的,各個村縣都不會接收黑戶。
也就是說,即使你逃跑功了,你除了宿在荒郊野外,是進不了城的,進城也得盤查呢。
再退一步,你厲害到拿到了自己的份文書逃跑了,可份文書上是詳細記載了你犯下了什麼罪被判了什麼刑罰的,只有刑罰日期到了,才能到府消掉。所以就算你有份文書,去到城里,也只是羊虎口,自己送上門。
也就是因為這些原因,流放的犯人都不用戴腳銬,那腳銬也很有些重量呢,戴上了還拖累腳程。只有一種況,會讓流犯戴上腳銬,那就是該犯人有過暴行。
這樣的犯人一般都是窮兇極惡之徒,脾氣暴躁暴力,為了防止他們在流放途中對差役或其他犯人下手,才給他們戴上束縛行的腳銬腳鏈。
昨天晚上鄭立晏大概看清了那幾個人走的方向,不過他沒打算告訴許解差。倒不是打算作壁上觀,那幾人能戴上腳銬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,他不至于助紂為。只是這兩日雨勢滂沱,山路又險又,那幾人必定跑不遠,許解差找到他們是遲早的事。
但宋嘉然月事來了,多耽擱兩日,也能多休息兩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