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這才哪到哪,這戲還沒完呢。&”他站了起來,&“等著,好不容易他自己松了口 ,我們也得抓住這個機會才行。&”他知道,宋嘉然早就不想待在這個家里了。
宋嘉然雙手抱臂,&“你真舍得?&”還是問了鄭立晏一句,到底鄭鵬是他的父親。兩人心里都清楚,如果真的分了家,可不像是在他們的世界一樣,只是和父母分開住而已。
&“有什麼舍不得的,&”他如今是真的放下了,&“以后,就當個尋常親戚走&…&…不,遠方親戚就是了。&”
&“那我先出去了?&”他和嘉然說了下自己的打算,&“估計回來會晚一點。&”
&“嗯,注意安全。&”
另一邊,其他人也回了房。
吳氏借口去看老太太,實則去了兒子屋里。
一進門,小吳氏便迫不及待問道,&“公爹真要把三房分出去?如今大哥瘸了,三哥若也被分了出去,那若公爹百年后,襲爵的豈不是我們爺?&”
&“你小聲點!&”吳氏喝道。
&“我還能襲爵?&”鄭立昆被拉著不讓出去本來還煩躁的,一聽到這話也不急著出門了。
吳氏溫和的眼神看著他,&“你也是嫡子,為何不能襲爵?&”
&“只是,老爺把三房分出去,為的就是放棄爵位世襲,來換新皇信任。若事了,國公的爵位便無法繼承。&”眼含不甘,斗了這麼多年,如今好不容易得來這樣好的機會,怎麼甘心即將到手的鴨子飛了!
&“不過,事沒到最后,不一定沒有轉機,現在最重要的,一是回到國公府,而是確保你的前面沒有攔路人!&”看著鄭立昆,&“昆兒,等回到國公府后,你可千萬不能再像如今這般游手好閑了。在家里多多孝敬你父親。他到底做了多年國公爺,手中還有許多人脈,便是以后沒了國公府的牌子,也無人敢欺你。&”
對自己兒子,吳氏苦口婆心。
&“母親,我知道!&”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國公爺,鄭立昆心里就有些飄。一時的樂與一世的威風比起來,他自然更在乎后者。&“您放心,等回了國公府,我天天去伺候老頭子!&”
&“胡說,那是你父親!&”吳氏瞪了他一眼,收了笑,冷臉對小吳氏道:&“你也把你那點淺薄的小心思收著,不到最后,不可放松警惕。若讓我知道,因為你壞了事,我定饒不了你!&”
小吳氏笑容一僵,&“母親,我知道了。&”自是不敢忤逆吳氏的。能嫁給鄭立昆,一是因為鄭立昆本行事葷素不忌,諢名在外,門第稍高的人都看不上他,二是因為吳氏也擔心兒子娶了家世高的媳婦回來過了自己,這才擇了這個侄做兒媳。
所以做任何事都得順著吳氏。
見上道,吳氏也不再說什麼了,只溫看著兒子,前頭兩位都沒有福,好不容易贏到最后,的兒子也自該得到最好的。
二房。
回到房間后,鄭立勤就焦躁地走來走去,腦子里想法紛紜。
臉上的表更是變幻不定,一會興一會苦悶。
國公之位能否世襲他管不住,反正也不到他,他在乎的是,如今大哥算是廢了,若三弟被分了出去,那以后,鄭家能依靠的不就只剩下了他?
老四是個一子打不出個屁的,他和三弟都是老實人,但三弟是嫡子,又有著一聲大力氣,所以當初才能托父親進皇林衛,但老四就是真無所長了。
老五那就是個混不吝的,從小沒個正形,把家業給他都得擔心他把祖業敗了。
但他卻不一樣,他之前在府里就是管著國公府名下的一些產業,對這些都悉。以前,即便他做得再好,有大哥和三弟在,父親也看不上他,但若是,以后鄭家只能依靠他了呢?
到那時,他出了頭,國公府偌大的家業不還是得歸他所有?
想到這,鄭立勤激得臉上的青筋都出來了。
只是,老三現在好像還不大愿意,不行,他得去拱把火,把老三分出去這事給定下才行!
想到這兒,鄭立勤又出了門,屋里的錢氏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,也只是冷哼了一聲。
走到東角院,鄭立勤敲了敲門,開門的卻是宋氏。
天已經暗了,宋氏提著一盞燈籠,暖黃的照在上,在云州城將養了一個多月,流放時曬黑的皮也恢復了原本的,許是到了夜間的緣故,頭發不如白天那般齊整,半散在后,又有幾縷垂在前,更多了幾分溫婉。
鄭立勤不知怎的,又想起了中秋那天見到宋氏盛妝時驚為天人的模樣,不由咽了咽口水。
宋嘉然并未發現他的舉,只將門拉開了一個小,見是鄭立勤,也沒讓他進來,兩人隔著門說話。
&“二哥可是來找三郎的?二哥來得不巧,三郎一刻鐘前出門了。&”
見他不說話,宋嘉然輕微皺眉,&“二哥?&”
&“哦,哦!&”鄭立勤回過神,想起了自己的來意,&“不知三弟妹可知道三弟去了何?&”
宋嘉然遲疑,&“三郎看著心不太好,說是去買點酒&…&…&”
&“三弟心中苦悶我明白,可這天氣嚴寒,若是醉在了外面就不好了,我這就出去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