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州的地理位置與中州的緯度差不多,季節變化上基本一致,只不過都城的宅院基本都有暖閣,云州城里卻不怎麼興這個,而是多在屋里搭個暖炕。
鄭府里也有,只是宋嘉然有點不太適應。
暖炕這東西吧,暖和是暖和,就是躺久了,有些燒得慌。可是等了冬,那呼出的空氣都是冷的,尤其是到了夜里,不睡暖炕又扛不住,但睡久了,宋嘉然又容易上火。
就琢磨著,把室改都城宅院里那樣的暖閣,就是把原本的墻改火墻,這樣,等在炭口加熱時,整個屋子都是暖和的了。
這事也不難,云州城里就有工匠會,于是大手一揮,把家里的幾個臥室都改了。
第一個改的就是和鄭立晏的臥室,改造期間自然是無法住人的,于是晚上鄭立晏就睡在書房,就睡在皎皎房里,等他們的臥室改完了,鄭立晏還是睡書房,皎皎便和睡在一起。
等家里的所有臥室改完,已經到了十月底了。
酣暢淋漓后,宋嘉然窩在鄭立晏懷里,只出一個腦袋,&“你是說,明日程將軍和那方公子都要來家里?&”
&“嗯,&”鄭立晏一副饜足模樣,&“老程剿匪歸來,即將回京,便派人送了信來,說回京之前,在與我聚一聚。方逾也順便來看看我的進度。&”
&“真沒想到,你和老程之間相差十余歲,他卻能與你為好友。既然是來做客,那明日我便讓李媽媽去買點好酒好菜,對了,可要讓皎皎與他們見上一面?怎麼說也是家里難得的客人。&”
鄭立晏沉半晌,&“見見吧,老程孩子都有幾個了,方逾更是個不解風的人,見見也無妨。&”
也不知是屋里太暖和還是上太累,宋嘉然眼皮子越來越重,&“說起來,皎皎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,總覺有心事的樣子&…&…&”
鄭立晏還等著繼續說呢,結果一低頭,人已經睡著了。
這可真是&…&…他笑著搖搖頭,將人環進懷里,也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日一早,宋嘉然就和李大家的說了今日府里有客人要來,讓去買菜時多買一點。
李大家的手藝好,平常廚房里的事基本上都是管著,宋嘉然從不手,頂多突發奇想想吃點什麼,才會讓水芹去說一聲,基本上要麼當時要麼下一頓,宋嘉然就能吃上了。
而李大家的自從攬了買菜的伙計,悉了這云州城大大小小的菜場菜販后,功地激發了中老年婦們的好之一&—&—八卦。
水芹水蓮每天最大的樂子就是等李大家的買完菜回來,們去幫忙擇菜的時候,聽說云州城里又發生了哪些事,若是遇上了有趣的,兩人還會講給自己主子聽。
今日正巧,李大家的買完菜回來時,宋嘉然剛給鄭立晏送了湯婆子,從書房里出來。
水芹上前幫著提菜,邊問道:&“李媽媽,今日云州城里又有什麼新鮮事啊?&”
一提這個,李大家的眼里就迸發出了驚人的神采。上一世也在瓜地里當過猹的宋嘉然立刻看出來,李媽媽今日絕對是吃到大瓜了。
果然,李大家的唾沫星子都快飛起來,&“今日出了好大個新鮮事兒!吳知府知道吧?就是云州城的知府,他后院里的一個姨娘,被趕出來了!天化日的,上裳都沒留一件,就被那正頭夫人一子打出來了!說是人,被捉在床了!&”
&“那男的你知道是誰不?就是那麗閣的舒掌柜!&”
激得臉上的都在抖,&“今日早上,那麗閣都被知府大人家中的家丁給砸得稀爛了!那場景,可熱鬧了!&”
吳知府?那不就是吳尚楠嗎?宋嘉然還記得林泉淼曾說過,此人為還是很不錯的,此前東赤軍攻城時還英勇抗敵來著。他家中的姨娘怎麼會&…&…
李大家的還在說著,&“如今傳得可邪乎了!說那個姨娘,是狐子變的,在跟吳知府之前,就和別的男人生過一個兒子,如今都十七八歲了!還有人說,那兒子就是舒掌柜的,他親眼看見了,那個姨娘被趕出來后,被一個青年人帶走了,送到了麗閣去了!&”
水芹聽得咂舌,&“那姨娘有沒有跟過人,吳知府還能不清楚嗎?&”
&“可不是嘛!&”李大家的在宋家也是聽慣了各府司的,&“那吳夫人說是親眼撞見了那個姨娘和舒掌柜,可一個正頭夫人,沒事往一個妾的院子里去做什麼?說不定啊,就是使的計策想將人趕出去也說不準呢!&”
這就越說越沒譜了,宋嘉然趕打斷,&“你們聽閑話沒事,可不能隨便傳閑話!&”
兩人表一收,李大家的忙道:&“夫人放心,老奴曉得的,定不會在外頭說,壞了公子夫人的聲譽。&”
&“那夫人,老奴先去備菜了!&”
水芹也道,&“那奴婢去幫李媽媽。&”一看就是還想聽細節,宋嘉然也沒攔著,一貫不在意這些的。
若不是份限制了,也是想聽聽細節的&…&…
心里還在琢磨著這個瓜呢,就聽鸚鵡來報,程將軍和方公子來了。